“行军速度?”
“每日四十里,预计五日后可抵渑池。”
徐世绩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诸将:“诸位都听到了。李世民来者不善,此战关系洛阳安危,更关系北伐大局。陛下将洛阳托付于我,我等当死守此关,绝不让唐军东进一步!”
众将齐声应诺。
但徐世绩看得出来,有些人眼中藏着忧虑。
李世民威名太盛了。洛阳一战,他虽败退,却是在三面受敌的情况下,依然能保全主力。此人用兵,神鬼莫测,谁不忌惮?
“张将军。”徐世绩点名。
“末将在!”
“你率一万兵马守渑池。记住,只守不战。若唐军来攻,坚守三日,然后佯败后退,撤至新安。”
张士贵一愣:“将军,渑池乃虎牢关前哨,岂能轻易放弃?”
“就是要让李世民觉得,我军怯战。”徐世绩淡淡道,“此人多疑,若我军一触即溃,他反而会生疑,不敢冒进。如此,可拖延时日。”
“末将明白!”
“其余诸将,各守其职。弓弩手备足箭矢,滚木礌石每隔十步一堆。神机营的火炮架在瓮城之上,射程覆盖关前三里。”
“诺!”
众将领命而去。
徐世绩独自留在城头,望着西方群山。
他想起临行前,杨广的嘱咐:“懋功,洛阳交给你了。不要想着取胜,只要拖住李世民三个月,便是大功一件。”
三个月……
现在是正月二十二,拖到四月二十二,春耕已过,河北战局也该见分晓了。
“将军,有客来访。”亲兵禀报。
“谁?”
“慈航静斋,师妃暄。”
徐世绩眉头一皱。
---
关下三里,唐军大营。
中军帐中,李世民正与诸将议事。
“报——!”探马冲入帐中,“渑池守将张士贵,率军一万,已在城外列阵!”
李世民一愣:“列阵?不是据城而守?”
“是,列阵于城外三里,似要与我军野战。”
尉迟恭大笑:“这厮找死!区区一万兵马,敢与我五万大军野战?王爷,末将请命,率三千铁骑冲阵,半日可取渑池!”
秦琼却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徐世绩用兵谨慎,怎会派张士贵出城送死?”
李世民沉吟片刻:“张士贵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或许是他自作主张……但无论如何,这是机会。”
他起身下令:“秦琼,你率一万步卒正面接战。尉迟恭,率三千玄甲军绕后夹击。记住,若敌军溃退,不可深追,谨防埋伏。”
“诺!”
一个时辰后,渑池城外。
两军对圆。
张士贵横刀立马,阵前叫骂:“李唐逆贼,安敢犯境!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秦琼拍马出阵:“张士贵,念你也是条好汉,现在投降,可保富贵。若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放屁!看刀!”
张士贵大喝一声,率军冲锋。
两军撞在一起,杀声震天。
隋军虽少,却异常顽强。张士贵一马当先,连斩唐军数名偏将,勇不可挡。但兵力悬殊,战至半个时辰,隋军渐显不支。
就在这时,后方烟尘大起。
尉迟恭率三千玄甲军杀到,如一把尖刀插入隋军后背。
“撤!快撤!”
张士贵大喊,率军向渑池城退去。
唐军掩杀,斩首千余。
尉迟恭杀得兴起,要追入城中,被秦琼拦住:“尉迟将军,谨防埋伏!”
果然,隋军退入城中后,城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倾泻,唐军前锋死伤数百。
尉迟恭悻悻收兵。
当夜,渑池城中突然火起。
探马来报:张士贵弃城而走,退往新安。
李世民闻报,亲至渑池。
城中果然已空,粮草辎重尽数焚毁,只留下一座空城。
“王爷,咱们要不要追?”尉迟恭问。
李世民在城中巡视一圈,摇头:“徐世绩这是要诱敌深入。渑池到新安,一路山道险峻,处处可设伏。传令全军,在此休整三日,再图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