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陛下待你不薄,何故通敌叛国?”千户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赵七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暗卫迅速起获了赃物,并顺藤摸瓜,在洛阳城内一处隐秘宅院中,抓获了那名管事以及接应的两名独孤阀外围死士,搜出了尚未送走的金锭和部分往来密信。信中的内容,直指独孤阀试图获取新弩技术,并计划在得手后,或仿制以增强私军,或干脆将其泄露给突厥,以换取支持,给杨广制造麻烦。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杨广没有选择秘密处决。他下令在军器监总坊外的空地上,设立刑场。
所有军器监的工匠、官吏、驻守羽林军,全部被集合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赵七、那名管事以及两名死士被押解上台。
欧冶乾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痛心疾首,老泪纵横。
杨广亲临,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将那些证据——金锭、滑轮、密信——公之于众。
“军工,乃国之重器,社稷安危所系!”杨广的声音在山风中回荡,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凡泄露军工机密者,视为叛国!凡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者,视为叛国!叛国者,唯有一死!”
“斩!”
一声令下,四颗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邙山的土地。浓烈的血腥味和眼前惨烈的景象,让所有观刑者脊背发凉,终生难忘。
随后,杨广颁布了《军工保密令》,实行残酷的连坐制度。一人泄密,同组、同坊,乃至其直属上官,皆要受到严惩,轻则革职流放,重则一同问斩!
与此同时,暗卫对军器监乃至整个工部体系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内部清洗,数名有嫌疑或与门阀过往从密的官吏被悄无声息地带走。
经此雷霆手段,军器监内部风气为之一肃,再无人敢轻易越雷池一步。技术的壁垒得以暂时巩固,但门阀与皇权之间,因这鲜血与钢铁的碰撞,那无形的裂痕也变得更深,更难以弥合。
独孤峰在府中得知消息,愤怒地砸碎了心爱的玉如意。损失几个死士和外围人员不算什么,但未能得到关键技术,反而折损了潜在的内应,更让皇帝借机立威,整顿了军工体系,这让他感到一阵无力与更深的忌惮。
“杨广……你好狠的手段!”他望着邙山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看来,只有在更广阔的地方,给你找点真正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