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门口接话,“名目写‘民生应急医药支用’。系统要是扣分,我拿徽墨酥抵。”
苏青芜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开始切药。
刀落案板,发出短促的“嗒嗒”声。
麻黄切段,杏仁捣碎,紫菀撕成细丝。
她动作利落,像是跟这些草药打了半辈子交道。
炉火渐旺,药香慢慢弥漫开来。
沈砚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空白竹片。
“这方子,以后叫什么名字?”
“就叫‘新安首方’。”
她头也不抬,“第一个由县衙统一配发、医女主理的救命方。以后每年冬春,提前备药,别等喘上来才找大夫。”
沈砚提笔写下:新安首方·加减三拗汤
麻黄三钱(鲜采)、杏仁五枚(去皮尖)、紫菀四钱、款冬花三钱、甘草二钱、生姜五片。
下面备注一行小字:煎法:冷水浸一刻,武火煮沸转文火熬半盏,温服,忌生冷油腻。
他吹干墨迹,递给周墨:“抄十份,明早挂各村祠堂门口。再让林阿禾带人走村串户念一遍,识字的教不识字的。”
周墨接过竹片,欲言又止:“万一有人喝了出事……”
“出事算我的。”
苏青芜冷冷接话,“我是医者,命在我手,责也在我肩。官府能推,我不能躲。”
沈砚笑了下:“这话我记住了。回头让衙役刻块木牌,挂药房门口‘药出此处,生死共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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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炉咕嘟作响,第一罐汤剂终于熬成。
苏青芜用细布滤了三遍,倒入陶罐,封好口。
林阿禾双手接过,指尖发抖。
“回去后,先喂小半口,看有没有呛咳。”
她叮嘱,“两刻钟后若额头冒汗,呼吸略缓,就是药已见效。夜里守着,每隔两个时辰喂一次,总共三服。明天日出前,再来取第二剂。”
“您……不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