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伸手拿筷,夹一小块送入口中。
眉毛猛地一跳。
“这……竟不腥?还带甜回甘?”
他再夹一筷,低头慢慢嚼,没再说话,人却已端碗坐下。
沈砚又拎了一碟走向药铺方向。
苏青芜正低头翻医册,听见脚步也不抬眼。
“你救了孩子,护了净水规矩。”
沈砚把碟子放她手边,“这鱼,是你该吃的。”
苏青芜指尖顿住,抬眼看他。
沈砚摊手:“不吃?那我拿回去给别人。”
她没应声,低头轻咬一口,腮帮微动。
片刻后,默默夹了第二块。
林阿禾一直站在檐下阴影里,手攥着衣角。
见沈砚回来,急忙退半步。
“站那么远干啥?”
沈砚拽他胳膊就往桌边拉,“今晚没眼线、没差事,只有同僚共渡难关。”
林阿禾嘴唇抖了抖:“我……之前做的事……”
“都过去了。”
沈砚塞给他一双竹筷,“你现在是新安的人。坐下。”
石桌旁终于坐满。
沈砚端起粗陶碗,里头是自酿的米酒,浮着几片姜。
“来,敬咱们自己。”
他声音不高,“敬那些半夜换炭的村民,敬写台账写到三更的主簿,敬跑六村传话的小吏,敬敢拦马说话的老太太——”
他顿了顿,“也敬这碗臭鳜鱼。它要是早来三个月,咱们也不用天天啃芋艿熬日子。”
众人举碗,碗沿磕碰声清脆。
第一口酒下肚,暖意从腹中炸开。
周墨喝了小半碗,忽然道:“这鱼……能存多久?”
“盐腌到位,竹筒封好,走十天山路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