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看了他一眼:“你早就让我准备这份副本了?”
沈砚笑了笑:“从他第一次提‘剿匪’的时候。”
“我知道这种人,不打疼他,他就觉得你能怕他。”
两人说着,看着赵承业翻身上马。
队伍开始整顿行装,马匹打鸣,尘土扬起。
就在这时,赵承业忽然勒住缰绳,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那一眼很冷。
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那种傲慢,而是憋着一股气,像是输了一局却不肯认输的赌徒。
沈砚迎着他目光,不动。
赵承业最终没说话,调转马头,一鞭抽下。
马队缓缓启动,朝城外走去。
沈砚一直看着他们走远。
直到最后一匹马消失在官道拐角,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
周墨叹了口气:“总算走了。”
沈砚没接话。
他知道这不算完。
这种人吃了亏,只会想办法找更大的靠山来压你。
他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正高。
他转身往县衙方向走。
“回去吧。”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周墨跟上:“你要做什么?”
沈砚脚步没停。
“等。”
“等朝廷来人。”
“等他弹劾。”
“等我把他的参奏,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条条撕碎。”
周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还真敢赌。”
沈砚笑了下:“我不是在赌。”
“我是在摆事实。”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县衙门口。
王五正在扫地,看见他们回来,赶紧放下扫帚行礼。
沈砚问:“楚墨呢?”
“在东坪坡,带着人挖排水沟。”
“苏大夫前两天送的草药苗,他说再不种就耽误节气了。”
沈砚点头:“告诉他,好好干。”
“不用管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王五应了声是,跑着去传话。
周墨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梯田。
麦苗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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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带着十几个村民在坡上干活,身影小小的,但动作利落。
那人曾经是墨风寨的头领,现在却是新安最卖力的农夫。
他亲手造的曲辕犁在田里翻土,他设计的水渠正把山泉引向旱地,他带人种下的草药苗已经开始冒芽。
他没穿官服,也没挂牌子。
但他做的事,比任何官老爷都实在。
周墨忽然说:“你说他会留下来吗?”
沈砚看着那个身影,没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