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送芋艿,御史亲评,账目清白,栈道修通,药铺惠民。
他们做到了“守心”。
所以门开了。
沈砚回头看向那片稻田。
这么大一亩地,如果能把种子带出去,亩产至少翻两倍。新安再不怕旱灾饥荒。
但他没动。
这稻子不能随便挖。
这里面有规矩。
他转身对楚墨说:“回去准备四件事。第一,找三个最老实的农夫,单独通知,别走漏风声。第二,带十斤新收的豆饼肥,要没用过的。第三,拿两套干净麻衣,进洞换上。第四,把县衙后院那口老井的水,装两大皮囊。”
楚墨点头,“你是想试试能不能接手这片田?”
“不是试试。”沈砚看着那穗稻子,“是申请。”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徽墨,掰下一小角,放在石台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他的信物。
也是投名状。
如果这地方认可他,明天这个时候,稻穗应该会更熟一些。如果有虫害痕迹,或者水位下降,那就说明管理没到位,不配进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梯田。
灯光下,稻穗微微晃动,像是回应。
沈砚吹灭火折子。
黑暗重新吞没洞穴。
两人退出洞口,原样掩好藤蔓。
下山路上,谁都没说话。
快到山脚时,沈砚忽然停下。
“楚墨。”
“在。”
“这事不能记档,不能报官,不能写进任何文书。”
“我知道。”
“包括周墨、林阿禾、苏青芜,暂时都不能说。”
“明白。”
沈砚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照下来,落在远处新安的麦田上。
他摸了摸胸口的布袋。
里面那截稻穗,还带着洞里的温热。
他的手指收紧。
第二天这个时候,他要再来。
看看这地里的稻子,会不会为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