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暴雨突至

两人又查了几处关键节点。岩障打通的那一段经受住了考验,火烧水淬裂开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后,缝隙反而成了天然的导流槽。下游泄洪口通畅无阻,浑浊的洪水直接排进老河道,没影响任何民房。

雨一直下了两个时辰才小了些。

天刚蒙蒙亮,沈砚就让人敲锣召集附近村民:“都来看看!昨晚的山洪过去了,咱们的新渠到底管不管用!”

人们陆续从屋里出来,打着伞,穿着草鞋,一路走到渠边。

“这……这地咋还是干的?”一个老农蹲在往年必淹的洼地,用手摸了摸土,“我年年这时候都在挖排水沟,今年连锄头都没拿。”

“不止呢!”另一个汉子指着梯田,“你们看那稻苗,比昨天绿了一圈!渠水把肥都带下去了!”

人群开始骚动。

“真没淹?”有人不信,亲自踩进低田,鞋底一点泥都没沾。

“哎哟我的天!”一个妇人拍大腿,“我家灶台去年都被泡过,今年滴水没进!”

“沈县令修的渠,神了!”

“楚匠头这手艺,比祖宗传下来的还灵验!”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主动跑去挑水桶,说要冲洗渠口杂物;有孩子搬来竹扫帚,帮着清理碎石。几个老人凑在一起,嘀咕着要把这事记进族谱。

沈砚站在渠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一个中年妇女端着碗热姜汤挤过来:“大人,喝一口暖暖身子!您昨夜没睡吧?”

他接过碗,一口气喝完,把碗递回去:“大家信这个渠,比啥都强。”

楚墨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新画的记录图。他把每一处水流状态、坡度变化、溢流情况都标得清清楚楚。抬头时,正看见一群小孩围着梯田指指点点,有个小姑娘拔了根草,在泥地上照着渠的样子画线条。

“这渠活了。”他说。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