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笔。
工分册还摊开着。
他写下:
林阿禾,今日值守登记完毕,无误。
写完,合上册子。
抬头看了看门外。
太阳还在天上,街上有人挑水,孩子在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布袋。
种子还在。
他不能交出去。
也不能逃。
他只能撑住。
撑到沈砚能护住新安的那一天。
撑到他能把那本册子亲手交出去的那一天。
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又低头翻开册子,假装在核对。
脚步停在门口。
他没抬头。
来人站在那里,没说话。
林阿禾握笔的手绷得很紧。
他知道是谁。
也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
但他不能再低头了。
他慢慢抬起眼。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那个使者。
“这是今日药房签发的用药单。”那人把药单拍在桌上,“你娘今天的药已经领走了。但明天……就没有了。”
林阿禾看着那药单。
纸上盖着红印。
他认得那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