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小包艾草和晒干的车前草,用粗布缝了个香囊。针脚不齐,但结实。做好后,她吹了口气,把药渣里的火星全灭了,才走出药铺。
县衙正堂里,沈砚正在核对药材清单。
桌上堆着一堆小布袋,全是村民送来的香囊。林阿禾刚清点完,三百七十六个,大小不一,有的还绣了歪歪扭扭的“安”字。
“大人,您这是有了护身符大军。”林阿禾笑着说。
沈砚没应,只低头写字。
苏青芜走进来时,谁都没注意。
她走到案前,把香囊放在一堆里,开口:“防病也安神。”
沈砚抬头。
她站得很直,眼里还有血丝,但不像前几日那样绷着了。她看着他,停顿了一下,说:“以后你去哪,我要是没事,就跟着你。”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沈砚握笔的手顿住。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没躲开视线,也没重复,就站在那儿,等他回应。
他放下笔,慢慢点头:“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墨拄拐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里正。他扫了眼堂内气氛,笑了笑,没多问,直接说:“各村煮水点明日可撤。”
沈砚说:“再维持三日。”
“为啥?”周墨皱眉,“病都压住了,还烧什么水?”
“习惯比药管用。”沈砚说,“让他们觉得这事该做,不是因为官府逼。”
周墨哼了一声:“你倒会算长远账。”
苏青芜说:“我教他们缝香囊,也是这个理。”
林阿禾翻着本子:“三百七十六个,连王家坳五岁娃都缝了一个,就这么大。”他用手比了个拇指长的尺寸。
沈砚看了一眼那堆香囊,伸手拿过自己那个,塞进怀里。
楚墨派工坊的人送来新背篓,双肩带,加了麻绳扣,采药能背一天不磨肩。还附了竹片:“山路滑,药箱绑牢。”
沈砚把竹片收进抽屉,和上次的徽墨酥配方放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