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贺咄帐中的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这时坐在另一边的,纥干骨咄放下酒碗说道“首领,话虽如此,咱们眼下真的不需要布置防守吗?毕竟北齐离代郡不远,万一他们……”
阿会拔奚像是听后连连摆手说道:“骨咄,你也太过胆小了!”
他指了指帐篷外呼啸的寒风继续说道:“这天寒地冻的,连咱们这些世代在草原上熬过来的人都觉得难熬,那些鲜卑人跟汉人汉人杂居了这么多年,早就失去腾格里的庇佑,再有没有力量在寒冷与苦累中前行了!”
莫贺咄也附和道:“首领说得对!他们要是敢来,冻也冻僵了,咱们只需以逸待劳,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阿会拔奚再次端起酒碗“放心喝把!等开春,咱们就带着弟兄们,踏平代郡,把所有好东西都抢回来,让那些汉人与鲜卑人的杂种知道,这北疆的草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帐外风雪更急,帐篷内的欢声笑语与烤肉酒香交织,
翌日凌晨时分,天还未亮,墨色天幕下,数千北齐将士如鬼魅般潜行,马蹄裹着麻布,踩在冻土上只发出细碎声响。
高洋一身玄甲身先士卒,他身后跟着的是他准备多时的百保鲜卑,皆是他精心选拔的将士。
高洋勒住马缰看着不远处驻扎在黄花甸下大批帐篷,他说道:“将士们!库莫奚獠贼劫掠我边民,毁我家园,今日报仇的时刻到了!随朕杀进去,斩贼首,为边民报仇!凡斩敌者,赏百金,封千户!退缩者,军法从事!”
百保鲜卑将士并没有说话,而是纷纷亮起手中的长枪,高洋猛地挥刀,刀锋划破夜空:“冲!”
刹那间,马蹄声震天而起,麻布脱落,铁蹄踏碎冻土,数千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库莫奚营地。
帐篷内,阿会拔奚与莫贺咄等人尚在酣睡,酒气与羊肉香还未散尽,梦中仍是开春劫掠的快活景象。
直到帐篷被利刃划破,刺骨寒风裹挟着喊杀声涌入,库莫奚人才猛然惊醒。
“敌袭!敌袭!”
纥干骨咄第一个弹坐起来,慌乱去摸枕边的弯刀,却被闯入的百保鲜卑将士一刀刺穿胸膛,鲜血喷溅在毛毡上,瞬间凝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