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京中旨意纵是用心良苦,传至军中恐已失时效,反倒令诸位束手束脚。
眼下北伐诸事,诸位只管依战局相机行事即可。”
话音落,帐中诸臣齐齐拱手领命。
萧大器抬眼望向窗外,帘外雨丝斜斜敲打着檐角,湿意漫进帐内,他转首看向羊鷟问道:“羊卿!眼下彭城、下邳一带局势如何了?”
羊鷟当即出列禀道:“陆副都督已全盘接管彭城、下邳城防,境内流寇、叛匪皆已基本肃清,东南之地如今应是无虞了。”
萧大器闻言轻叹一声,眉宇间凝着忧色:“唉,伪魏宇文泰执意要三月出兵,倒是难为我等了。
眼下正是春种时节,大军辗转行进,怕是已经误了农时啊。”
蔡景历拱手进言:“战机使然,非陛下之过,陛下不必自疚。”
萧大器摇了摇头,语气沉定:“徐州之地,既已入我大梁版图,此地百姓便是朕的子民。大军攻城拔寨本就耗时,农时却半点耽搁不得。”
他随即看向蔡景历、顾野王、沈炯等人,沉声吩咐道:“淮南都督府长史沈炯何在?”
沈炯闻声当即出列,躬身拱手朗声道:“臣在!”
“茂臣!替朕拟制,朕封淮南都督府长史沈炯为东南路安抚使,即刻北上。
会同淮南都督府副都督陆子隆安抚地方官吏、抚恤黎民。
传朕令,督劝境内百姓速整田畴、下地耕种,务必抢占农时,保一方民生安稳。”
闻听圣谕,沈炯忙躬身拱手,高声应道:“臣领旨!”
帐中诸臣心中皆明,攻城掠地虽是北伐重中之重,然既已收复彭城、下邳等徐州疆土。
若无妥善治理,空占土地终是枉然,此番伐齐反倒成了空谈。萧大器此举,正合蔡景历、顾野王等人心中所忧,一众臣僚当即齐齐躬身,同声称道:“陛下圣明!”
萧大器忽又想起一事,转头对蔡景历道:“哦,对了,还有一事。那主动献城归顺我大梁的高景安,于我朝有大功,
先前朕承诺给他的封赏,中书省即刻替朕拟旨兑现。让礼明北上时,一并送与他,另传朕令,命他协助陆副都督,专司协防彭城下邳一带防务,务必守好这淮泗要冲。”
众人随即纷纷拱手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