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摩挲着令牌上的“影”字,忽然想起那名女子腰间的青鸟香囊。苏文渊是史官,向来与世无争,怎会与影阁扯上关系?又为何会收那样一名女子为徒?
就在这时,潭水忽然再次泛起涟漪,不是之前的巨浪,而是轻柔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下浮起。沈清辞握紧玉佩,凝神戒备。
水面分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浮出,竟是之前那名女子。她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在刚才的机关启动时也受了伤。
“你还敢回来?”林岳拔刀相向,眼中满是杀意。
女子没有理会他,只是抬眼看向沈清辞,目光复杂:“我叫苏云溪,苏文渊是我生父。”
沈清辞一怔,难怪她与苏文渊有几分相似,也难怪她会拼死守护《山河图》。
“我知道你们要找图卷,不是为了私吞兵库,而是为了阻止北狄入侵。”苏云溪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我生父也是为了这个,才藏起图卷。”
她挣扎着爬上岸,从怀中掏出一卷残破的绢布,递到沈清辞面前:“这是《山河图》的另一半,我生父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只有集齐两半图卷,才能解开兵库的真正秘钥。”
沈清辞接过绢布,只见上面画着与之前残纸吻合的地形,只是多了几处红色标记,正是北狄可能入侵的隘口。他心中豁然开朗,苏文渊并非失踪,而是早已遇害,之前潭底的青影,或许是他布下的障眼法。
“影阁的人是冲着兵库来的,他们想与北狄勾结,打开兵库,颠覆朝纲。”苏云溪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沫,“我生父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假意失踪,将图卷一分为二,一半藏在寒潭机关,一半由我保管。”
“那刚才的青影?”沈清辞追问。
“是我生父用毕生心血炼制的皮影,能借水汽显形,只为震慑心怀不轨之人。”苏云溪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机关启动时,皮影会随着水汽消散,图卷的另一半,也该自动浮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