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真的天要亡她,此时洞外竟传来踩下树枝的‘喀嚓喀嚓’声。
她脑中神经顿时紧绷起来,难道是野兽回来了?
为了活下去,她拖着酸疼的身体,举着最粗的棍子,摸到了门口,准备出其不意给那野猪一闷棍!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她算准时机,趁它进来洞口的一瞬间,一棒子挥下去。
这一棒子她想用全力,但因为身体不适,只用了五成。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棍子被手臂挡下,只见洞口站着的,不是什么野猪,也不是野狗,而是……谢望。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对方是她想躲着的谢望,还是能让人感到劫后余生的心安!
来的要真是皮糙肉厚的野猪,这棍子打断了,它说不定都没事。
“原来是你,你吓死我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脑子烧糊涂了,她对待谢望不再像清醒时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
“我还没吓死你,先被你打死了,年纪轻轻就想守寡吗?这可不行。”谢望略带嬉笑的宽厚语调,让她一颗心彻底放下,没理会他话语中的调笑。
随之而来的是飘飘然的虚,她脚下不稳,手中力道也一松,棍子‘梆’一声掉地。
谢望眼疾手快捞住了她,怀里人的体温烫的惊人,他立马将手背抚上她额头,皱眉低语,“你发烧了?”
也许是他对她的态度像三年前一样包容温和,脑子烧糊涂的温凝骨子里藏着的那点坏脾气全涌了上来。
她晃着脑袋看谢望,“是没错,怕我传染你还不快走开。”
谢望将她打横抱起,来到火堆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躺在自己怀里,语气温柔又宠溺,“怕死了,所以你等会儿千万别靠近我,就躺在我腿上就行。”
接着眼尖地瞥到她掌心狰狞的擦伤,眸光陡然暗沉,眼底染上厉色,抓着她的手放到面前仔细看。
“手伤成这样?”
他不会放过那姓沈的和所有沈家人。
血肉模糊的伤口,在她掌心看着无比可怜,谢望唇线抿得越来越紧。
温凝被他摁在他腿上,隔着条西裤感受到了他灼人的温度,突然就挣扎起来,“我不要躺在你腿上,换个人来。”
谢望脸上神情陡然凝滞,放在膝上的手指蓦得揪紧,上好的西裤料子被揪出可怜的褶皱。
不可以在凝凝面前暴露可怕的一面!
他一边告诫自己,一边花了好大功夫才压下涌上的酸涩情绪,弯着僵硬地唇角看向少女,极力淡然道:“换人?你想换谁?谢淮川还是关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