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墨镜下的秘密4

末日野草开花 边福 4090 字 7个月前

我恨他。

我恨透了那个叫“爸爸”的男人。

所以,我发誓,我要逃离这里,我要成为人上人,我要让所有人都怕我,我要……亲手毁掉他。

十四岁那年,我终于逃了出来。

我改了名字,变成了马美萍。

我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往上爬。

我用尽了所有的手段,终于,我成了商海里人人畏惧的“女强人”。

我有了钱,有了权,有了……报复的资本。

我策划了一切,我折磨了他们,可是我没有得到解脱,也没有得到快乐。

直到遇到了他。

可实际上,他只是……另一个“爸爸”。

他用同样的方式,把我变成了他的狗。

他用同样的手段,让我彻底臣服。

他让我明白,无论我逃到哪里,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终究……逃不掉。

“啪!”又是一鞭。

我疼得浑身颤抖,却忍不住笑了。

原来,这就是命运。

原来,我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母亲,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吗?

这就是你抛弃我,去追求的幸福吗?

你哭什么?

这不过是……迟来了十六年的鞭打啊!

你不满意吗?

我满意。

因为,我终于……不用再逃了。

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做一条狗了。

一条,被铁链拴起来的,母狗。

那个男人打累了,毕竟他也不年轻了。

可他,摇着红酒杯,走了过来。

他的形象,不再是那高雅的翩翩公子,他就和“爸爸”的那些朋友一样,丑陋,恶心,油腻,变态。

他们还和当年一样,骑在我的身上……

这是梦么?一个我做了十六年的梦么?一切都没有变。空气潮湿而粘稠,到处都是尿骚味,烟味。身上依旧爬着那巨大的老鼠和蟑螂。就连母亲……

我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任他们施为。我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外界的刺激,无法做出回应。哪怕他们用皮鞭抽打,用钢针扎我,甚至用小刀划我。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不会哭,也不会喊叫。我甚至觉得厌烦,想要结束这一切。太无聊了,我想死了!

也许是我的态度刺激到了他。他很不满意。伸手捧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他好像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直到他的手指头,在我眼前放大,放大,大道遮蔽了所有的光。

“啊~~~~~~”

一声愤怒的吼叫。不是来自我,是我的母亲。

一个花瓶砸在他的头上,又一脚踢翻了“爸爸”。

我感到身体一阵轻松,轻飘飘的。

光回来了。我看到母亲哭泣的脸。

声音回来了。我听到她叫我快跑。

感觉回来了。我感受到背后,被她推了一把。

“啊萍!快跑!跑啊!你快跑!”

跑吗?就像十六年前吗?然后再经历这一切吗?

妈妈,我跑不动了。妈妈!我好疼。

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么看着。十六年前,我用酒瓶砸到的男人,现在倒在地上,被母亲用烟灰缸,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的砸着头。

“乒,乒,乒,乒。”

再后来,警察来了。是他报的警。他捂着额头被警察保护出去的时候,眼神惊恐的从我身边路过。那眼神里,只有恐惧和害怕,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母亲也被警察带走了。她看着我,没有嘱咐,没有问候,没有道歉。她只是教给我最后一句话“男人没有好东西。”

再后来,我出了院。五百万的赔偿金。据说,是我那些素未谋面的弟弟妹妹们,帮我打的官司。好讽刺。我一个完整的人只值八千八。为什么,越残破越贵了呢?

母亲故意杀人,舅舅还要十年刑期,外婆被我气死,父亲也去世了。哦!还有那个叫“爸爸”的人,整个头都成扁平的了。就像一只被踩扁的蟑螂。只有他没事儿。他用五百万,换来了一纸谅解书。

父亲的保险赔付下来了。我没要,我也没权力要,给弟弟妹妹们分了。还有那五百万,也给他们分了。我只要回了八千八。我只想要回,八千八。

“离开北方小城。我漫无目的。南方我不想去了,那就一直往北走。一直走过长城。我感觉有点累了。就停下来。”马美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

“那你…”姜美琪惊愕的听完马美萍的讲述,嘴巴一直没有合拢。不敢置信的看着马美萍,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劝解,亦或者是鼓励,同情。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却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呵呵呵。你不用尝试共情。你也做不到。你们这些在蜜罐里长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和我共情。”马美萍转过身来,没有愤怒和歇斯底里。语气平静,连表情都冷静的可怕。

“我告诉你。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是用生命,用鲜血,用我的一只眼睛和满身的伤疤换来的。你可以不理解,但你以后一定会有同样的经历的。”

“不,不会的。我…”姜美琪想反驳,却没有任何理由。

马美萍也不恼怒,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用了几年的时间,才理解这句话。其实,母亲没有说完。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它的前提是,女人都是下贱货。越漂亮的女人,越是贱货。”马美萍走到姜美琪的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你很漂亮。可是,越漂亮的女人,在男人眼里越下贱。他们会意淫,他们会幻想,他们会得不到就毁掉,得到了,一样会毁掉。这幅皮囊,就是他们的玩具。他们想弄脏就弄脏,想弄坏就弄坏,不曾拥有的时候,恨不得打上自己的烙印,签名盖章以后,他们就会拿去和别人分享,交换。玩腻了就去寻找新的玩具,然后收藏。这就是男人。人人都了解的男人。可是,女人更下贱,明明知道,男人就是这个样子,居然不承认,居然自我催眠,麻痹自己,认为那是爱。哈哈哈哈。可笑至极。”

“我,我虽然不明白。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你。可,可是,我就是觉得你说的不对。”姜美琪哆哆嗦嗦的鼓起勇气,直面马美萍,虽然马美萍没有动怒,也没有气势压人,可就是那份冷感,就已经让姜美琪直不起腰来。

“我。不是在和你开辩论会。我只是在告诉你。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会让你很痛苦,很难受。要想好好的活着。你最好乖乖的听话。乖乖的配合。心存幻想,只会害了你。你看。”马美萍指着墙上的石英钟。

“现在是11点50。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姜美琪疑惑的看看表,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意味着。再有十分钟,就会有两个心存幻想的女人,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杀死,以儆效尤。哦!不对,是只有一个人是心存幻想。另一个人,是被她连累的。”马美萍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然后翘起二郎腿,优雅的享受着尼古丁的救赎。

“不,不对。我,还是觉得你说的不对。我见过,我见过的男人,他们没那么坏,我的爸爸,爷爷,外公,还有,还有~~”姜美琪掰着手指,试图说服马美萍。在这十分钟里,去劝说她,希望能争取点什么。

“我说了。我不会和你争辩的。就算你说的对。我也要劝你。最好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乖乖听话。不然,你自己想死,也会害得其他姐妹陪你一起死的。”马美萍的语气已经带着点怒意,她已经厌倦去说服姜美琪了。

“你要是还不明白现在的处境。那我不介意带你去法场看看。只有你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你才会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吧。”马美萍按灭烟头,一个起身,就朝着衣柜走去。她要给姜美琪找身衣服,然后带她去好好感受一下。

“轰~、~”一声巨响,从广场那边传来。随后就感觉楼体有了一丝震动。窗户玻璃也发出嗡嗡的震响。

“嗯?出事儿了!”马美萍从窗口眺望一下广场的方向,虽然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那升起的浓烟,已经表明了一切。

“穿上它。”马美萍抓起一件羽绒服,丢到姜美琪的身上,至于其他的衣服,已经来不及找了。自己转身,在衣柜里摸出一把复合弓,还有一个箭袋,里面装满了箭矢。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