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宿端起枪,站在城墙的最高处。风雪吹乱了她的头发,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坚定。
“来吧!”她低声说道,声音在风雪中飘荡,“让我们看看,是你们的子弹多,还是我们的骨头硬!”
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是真正的绝境。
但长城依旧屹立,像一座永恒的丰碑,见证着这群中华儿女最后的悲壮与不屈。
陈鸣飞看着红日的人越过长城,心中不知是什么情绪,一直刺激着自己。有欣慰,有悲壮,也有愤怒。
那长城,是用来抵御外敌入侵的。如今隔绝内外的人,可都是流着相同的血。
为什么?
一场天灾而已。
小小的末日罢了。
为什么啊?
大家在同一面旗帜下长大的。为什么会这样啊?同胞相残,自毁根基么?难道人性真是本恶么?
“陈鸣飞!”女宿队长安排好伏击点,转头看见还在发呆的陈鸣飞。“你怎么还不走?”
陈鸣飞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枪,又看看女宿以及所有趴在战壕里的人。
这些人,他都认得。有段时间,他们曾一起同吃同睡。
可是,陈鸣飞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每个人都只有一个代号……
“活着回来。”陈鸣飞有千言万语,但都说不出口。只能化作四个字的嘱托,和手中的枪,一起交给女宿。
“哈哈哈哈!”女宿突然笑的很开心,脸上的灰尘和汗水,给她画了一张绝美的战容。
“陈鸣飞!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别小看我们。别忘了,我可是能单手镇压你的。”
“嗯。我知道。”陈鸣飞破天荒的没有和女宿争辩,只是严肃的把枪往前递了递,转身就走。“我还想知道,他们的名字呢!”
女宿接过枪,错愕的看着远去的陈鸣飞,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女宿赶紧甩甩头,排除心中杂念,看向战壕里的战友,走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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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战友们。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更应该珍惜和平的不易。我们没能死在对战外敌的战场上,但如今,我们依旧坚守在保卫人民的前线上。身后就是我们护卫的平民百姓。前面纵使是洪水猛兽,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等将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
隘口的风,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气。
女宿站在残破的城墙上,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战友的。她手中的步枪早已打空了最后一颗子弹,枪管烫得吓人。她随手将枪扔到一边,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远处,白帝的五千人马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山坡,填满了视野。他们没有急着冲锋,而是像猫戏老鼠一般,缓缓压近,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蚕食着这最后的阵地。
“队长,没子弹了。”一个声音沙哑地报告。是梁山大队的尖刀班班长,他的一条胳膊已经不在了,用另一只手死死捂着伤口,脸色惨白如纸。
女宿没有回头,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扫过身边仅存的七十余人。他们大多带伤,衣衫褴褛,脸上混合着血污和泥土,但眼神却像狼一样,死死盯着逼近的敌人,没有丝毫退缩。
“那就用刺刀。”女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用牙齿,用拳头,用一切能杀死他们的东西。”
她缓缓拔出腰间的刺刀,刀锋在惨淡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这柄刺刀,她用了很久,上面沾染的鲜血,早已数不清。
敌人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孔和贪婪的眼神。
“为了华国!”不知是谁,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了一声。
“为了华国!”
“为了华国!”
七十多个嘶哑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一股不屈的洪流,冲破了死亡的恐惧。
女宿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跃下城墙,冲向了那黑色的潮水。
“杀!”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骨头被砍断的脆响,以及垂死的惨嚎,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女宿的身影在敌群中穿梭,快得如同鬼魅。她手中的刺刀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她的动作狠辣、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纯粹的杀戮。
但敌人太多了,像杀不完的蝗虫。一个战友倒下了,两个敌人扑上来,又被其他战友用生命换掉。鲜血染红了长城的每一块砖石,尸体堆积如山,几乎要将隘口填平。
女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顺着腿滴落在地。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粗重。但她依旧在战斗,像一头受伤的母狮,守护着自己最后的领地。
终于,她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被数十个敌人团团围住。
她背靠着冰冷的城墙,大口地喘着气,手中的刺刀依旧紧握。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来吧!”她嘶哑地笑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你们这群杂种!”
敌人犹豫了一下,似乎被这个女人的气势所震慑。但很快,他们便一拥而上。
就在那一瞬间,女宿的眼神变了。所有的疲惫、痛苦和愤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专注。她的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那是“神鬼八刀”。
许教官千方百计不让她学的禁术,据说一旦使出,便是以命换命,有去无回。
但此刻,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