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合作不了一点

末日野草开花 边福 3711 字 1个月前

老道把空了的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斜睨了陈鸣飞一眼,撇着嘴道:“乔警官是一心求稳,可老道我是个激进派。白帝那帮邪魔外道,留着就是个祸害,就该让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降下神雷,劈他个干干净净!”

陈鸣飞挠了挠头,目光在乔胜荣和老道之间打了个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长……这么刚?”

“呵呵,道长是性情中人,看不惯就骂,抬手就打,活得逍遥。”乔胜荣摸了摸鼻子,替老道打着圆场。

“什么叫逍遥自在?”吕道长一甩袖子,满不在乎地接话,“人生天地间,满打满算三万天,干嘛活得这么憋屈?有福就享,有祸就避。咱不惹事,但别人惹到头上,也绝不忍着!”

他顿了顿,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笑得一脸坦然:“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出家人,报仇讲究从早到晚。不祸害他三代,都算老道我大度。有仇当场报,憋在心里都是病。嘴脏了,总比心脏了强。”

陈鸣飞嘴角微抽,拱手道:“受教了,道爷。您这是道士还是土匪?比流氓还狠。”

“阿弥陀佛。”

一直闭目念经的小和尚终于睁开眼,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今日种下口业,他日恶果缠身,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缄口不妄言,方得大自在。”

“呸!”吕道长立刻回击,翻了个白眼,“你个假和尚,懂什么因果?人就这一辈子,不修今生修来世?来世的事儿,谁说得清!”

小和尚不再言语,只是重新闭上眼,口诵佛号,仿佛外界纷扰皆与他无关。

“切。”老道撇撇嘴,也不再接茬。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乔胜荣拍了拍手,把话题拉回来,看向陈鸣飞,“陈兄弟,你想带我们撤离,首先得过这几位关。”

他指了指老道和小和尚,无奈道:“道长想打,我想撤,小和尚哪儿都不去。依女士……”他瞥了一眼旁边痴痴望着小和尚的依珊静,压低声音,“她只听小和尚的。”

陈鸣飞抓了抓头发,一脸茫然:“乔警官,你就不能直接带人走?”

“不能。”乔胜荣苦笑摇头,“我没那么大威望。道长也就两千来人听他的,剩下的,都跟着小和尚。”

许是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小和尚缓缓睁眼,轻声道:“心安即是归处,身安即是福地。心若安定,万般从容;心若不定,何处归途?”

陈鸣飞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有禅机,可留在绝地里求心安,难道要拖着十几万人一起陪葬?

“慧言师傅不走,信徒们就跟着不走。”乔胜荣一脸苦相,“我的意思是,要撤就一起撤,绝不能分散。剩下的人根本挡不住白帝,到时候……”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喂,小和尚。”陈鸣飞皱起眉,盯着慧言,“你到底为什么不走?非要大家陪你一起死?”

“阿弥陀佛。”小和尚双手合十,重新闭上眼,又入了闭口禅。

“得。”陈鸣飞摊了摊手,心中暗自盘算。

罢了,他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正好甩了这个包袱,只要和时迁干掉段坤报了仇,剩下的烂摊子,自有官方的人来收拾。

“哼,我说什么来着?”吕道长掏了掏耳朵,对着指尖吹了口气,“干掉白帝的人就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不可以使用暴力!”乔胜荣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就算白帝十恶不赦,以暴制暴也不是办法!咱们战力本就薄弱,一个不慎全军覆没,死的人只会更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陈鸣飞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散会吧。”

“就是就是,每次都没个结果。”老道一骨碌爬起来,走到陈鸣飞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就要往外走。

“道长,别走啊!”乔胜荣急忙起身,伸手去拉,“要不您再听听陈兄弟的?他了解白帝,说不定有主意呢?”

“能有什么主意?”老道一甩手,挣脱开乔胜荣的拉扯,嗤笑道,“他还能知道白帝的弱点?大家都是人,弱点能是什么?绑他父母妻儿来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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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陈鸣飞拍了拍被老道捏过的肩膀,苦笑道,“白帝的老大,好像也没什么父母妻儿。”

就在乔胜荣和老道拉扯之际,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庙门外的泥地上扬起一阵急促的尘土,李旭东带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庙内,连气都喘不匀,扯着嗓子嘶吼:“不好了!道长!乔警官!”

乔胜荣猛地刹住脚,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怎么回事?!”

“白帝的人打过来了!”李旭东双手撑着膝盖,额头上全是冷汗。

“多少人?到哪了?”乔胜荣语速极快,连珠炮般追问。

“大概两千来人,就在防区外十里,这会儿应该快逼近五里了!”

“走!”乔胜荣没再多问半句,转身就往庙外狂奔,李旭东也紧随其后。

这段对话没避着任何人,字字句句砸在众人耳朵里。陈鸣飞迅速扫了一眼时迁和张祖钱,见两人已经霍然起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准备,他立刻朝两人打了个手势,拔腿跟上吕道长的背影。

庙外的风裹着土腥味扑面而来。吕道长并没有跑,但双脚倒腾的频率极高,脚下生风,气不长出,面色如常,速度竟和陈鸣飞的小跑不相上下。

“陈小友,”老道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得连一丝喘息都没有,“你们究竟是何身份?代表什么立场?”

陈鸣飞稍微放慢半步,借着调整呼吸的间隙答道:“道长,实话说,我们不是官方的人,只能代表自己。”

“来此有何目的?”吕道长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陈鸣飞脸上。

“杀段坤。”陈鸣飞眼角微垂,眸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机。

“哦?”老道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不再追问,脚下却猛地加了力,速度陡然提升。

陈鸣飞见状,赶紧咬牙提速跟上。

时迁一直沉默地跟在侧后方,目光死死盯着吕道长稳健的步伐。他凑近陈鸣飞,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极度的警惕:“小飞,这老道的身手……”

“呵呵呵……”

时迁的声音再低,也没逃过老道的耳朵。吕道长连头都没回,冷哼一声:“小子,有话就大胆说,干嘛鬼鬼祟祟的?哼,贼就是贼,就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做派。”

陈鸣飞脸色一红,赶紧打圆场:“道长勿怪,我这兄弟习惯了小声说话。”

吕道长没有计较,语气反而缓和了些:“自古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这山河四省,尤其是河南河北,本就是武术之乡。抛开那些花拳绣腿的演职人员,真有传承、有功夫的人,可不少。”

陈鸣飞心中了然,沧州武术、少林老君山,这老道果然深藏不露。他试探着问:“道长是在哪家道场出家?”

“老君山。”

简单的三个字,却透着千钧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