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看到兄弟们开窍了。如果有机会见到黄主任,也可以和她交代,她弟弟是正常的,起码老黄家还是有机会有后的。”陈鸣飞打趣道。
“诶,好端端的,提我姐干嘛?浪费了我的好心情。还有,我啥时候不正常了?”黄皓一听陈鸣飞提他姐,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靠着机舱壁,缓缓坐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有时间,我给你检查一下吧。你的骨头恢复得不错,但是腰椎神经受损,也有可能是神经系统受到压迫。你说你兄弟还有正常的反应,那可能只是腿部神经受到了压迫。”邱天摸了摸下巴,目光专业地看向黄皓。
“唉!大锤,甭操心了。昆仑里优秀的医生有的是,他们都没看好,我也是认了。这辈子用外骨骼,也没什么影响。”黄皓大度地摆摆手,表现得毫不在意。
“哼!别人看过我就不能看了?你看不起我的医术?”邱天有些不服气地反驳,“你也不想以后和你老婆办事儿的时候,身上还得穿着这冰冷的外骨骼吧?”
“额……”
“…………”
“这位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医生,请你冷静。”黄皓一脸无奈地举起双手。
这群人就是这样的,只要凑到一起,那就正经不起来。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跑偏,仿佛只有在彼此的插科打诨中,才能暂时忘却末世的沉重。
陈鸣飞笑闹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转过头,看向坐在驾驶位旁的王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现在可以说说任务了吗?咱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王强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前方的仪表盘,沉声吐出两个字:
“出国。”
“什么?出国?”陈鸣飞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鹏—8”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渐渐远去,化作天际一道模糊的白线。就在它振翅飞向苍茫大海的同时,另一架同型号的运输机正划破云层,朝着它的目的地平稳降落。
黔省,凤凰会总部,梧桐城。
随着起落架轮胎与跑道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楚梓荀带着夜枭小队的队员,以及冯欢欢,终于平稳落地。舱门开启,清新的空气涌入,机组成员却连楚梓荀递烟的热情招待都顾不上接,只是匆匆敬了个礼,便急吼吼地钻进驾驶舱,忙着赶回昆仑复命去了。
楚梓荀回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借着风势传遍了四方。原本还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的凤凰会中高层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火急火燎地往总部赶。这一走就是十几天,早已超出了楚梓荀最初的预料。倒不是外面有多凶险,而是昆仑末世基地里那套超越现实的科技与社会形态,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深深吸引了他。他倒不是想在凤凰会生搬硬套地复刻昆仑的模式,而是习惯性地开始琢磨:这种看似完美的模式,背后究竟藏着什么致命的弊端?
楚梓荀骨子里是个悲观主义者,遇事总习惯先往最坏的打算里盘算。但也正是这份如履薄冰的小心谨慎,才护着他一步不错地走到了今天。
总部大楼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先赶到的中高层们围着楚梓荀,连珠炮似的汇报着这几天的工作。楚梓荀被缠得脱不开身,根本抽不出空来安顿冯欢欢,只好冲着不远处的蝙蝠招了招手,让她先带小姑娘去休息室歇脚,等开完会,再统一交给季月梅大姐去安排。
其实,冯欢欢在飞机上就反复强调过,不希望被特殊对待,更不希望楚梓荀他们这些熟人去打扰她的清静。但楚梓荀心里有数,绝不会真的放任她一个人自生自灭。既然决定加入凤凰会,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任何人来了,都要登记造册,说明能力特长,然后分配工作,参与劳动。冯欢欢也不能搞特殊。至于她提出的“找个偏远地区自生自灭”的想法,楚梓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否定了。一个小姑娘,没技能没防身本事,脱离了人群,在这末世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不过,“不打扰”这一点,倒是好办。楚梓荀自己忙得脚打后脑勺,黄娟又被远古病毒的防疫工作死死拴住,两人确实没空去嘘寒问暖,这倒阴差阳错地满足了小姑娘的需求。
说起凤凰会新上来的这批中层领导,大多是孙建军一手提拔的。外头有人嚼舌根,说孙建军这是在结党营私,可楚梓荀心里跟明镜似的。凡是能入孙建军法眼的,哪个不是被扒掉三四层皮、经过千锤百炼考核出来的?孙建军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挑出来的人,在道德和品质上绝对挑不出毛病。
至于能力,这些新干部身上多少都带着点孙建军的影子——一股子认死理的“轴劲”。遇到难题,他们就像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驴,死磕到底,不把问题连根拔起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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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楚梓荀没少敲打过他们。他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人不能太固执,得学会借力。”遇到死磕不下来的硬骨头,要懂得灵活变通,学会向别人求助。也许你熬几个通宵都搞不定的事,在别人手里不过是顺手牵羊的功夫。换个思路,换个人,事半功倍,何必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里?真想学,就利用空闲时间,找个专业的老师带,别自己一个人瞎琢磨,钻了牛角尖还觉得是自己在攀登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