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礼的流程果然如田尹预料的那样，无聊且没趣。冗长的媒体采访、千篇一律的主创分享、循环播放的宣传片和预告片……台下坐着的除了媒体，就是一部分被精心筛选过的、热情高涨的赵麦麦粉丝，整个会场充斥着一种程式化的热闹。刘正威作为主要投资人之一，也上台侃侃而谈，为电影拉票助威。

田尹耐着性子看了半程，实在觉得乏味，便起身离席，想去外面透透气，顺便找个厕所。

会场外的走廊人也不少，他绕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相对偏僻的拐角找到了一个卫生间。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人很少，这让他感觉挺幸运，不用排队。

他找了个隔间进去，锁上门，准备趁着清净来个大的，顺便掏出手机，悠闲地刷起了短视频。

刚坐下没多久，他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奇怪，这厕所里面怎么这么香？”他吸了吸鼻子，“不像是普通的香薰味，倒像是……女人用的某种挺高级的香水味？_” 他心里嘀咕，觉得有点反常，但也没太在意。

正当他沉浸在“释放”和刷视频的惬意中时，忽然发现旁边隔间的隔板下面，缓缓地伸过来一张折叠好的纸巾。纸巾上面还用眉笔（或者眼线笔？）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

【哥们，江湖救急！你那边有多的纸没有？】

田尹一看，顿时乐了，同时也深有感触。谁还没个“弹尽粮绝”的尴尬时刻？他立刻生出同情之心，想着能帮就帮。

“哥们，你等等，我看看啊。”他应了一声，好心地抬头去看自己这边的纸巾盒。伸手一拉，心里咯噔一下——居然也只剩下可怜的一小撮，估摸着刚好够自己勉强用完。

这就尴尬了。

他只好无奈地对着隔板那边说：“哥们，不好意思啊，我这边也只剩下一点了，刚够自己用。要不……我帮你去另外几个隔间看看？” 他是真遇到过这种情况，知道那种绝望，往事不堪回首。

“谢谢！太感谢了！”隔壁传来一个略显急促，但音色意外还挺好听的声音。

田尹迅速解决完自己的问题，整理好衣物，真就一个接一个地去推另外四个隔间的门。结果……居然全都是空的！连一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

“哥们，你运气不好，”田尹回到原位，隔着隔板无奈地汇报，“我都看了，都没有。_”

隔壁沉默了几秒，然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点窘迫和豁出去的意味：“那个……兄弟，能……能帮个忙去其他地方找一点吗？我……我可以给钱！一百！不！一千！_”

“哟，你可真大方！”田尹被这“天价求助”逗笑了，反正他也无聊，便爽快答应：“行吧，你等着，我去找找。_”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首映礼序厅，找到服务台，简单说明情况（当然没说报酬的事），要了一整包崭新的纸巾。出于对方给了“报酬”，他也没麻烦服务员，自己拿着纸巾又回到了那个偏僻的卫生间。

“哥们，东西到了，给你吧。”田尹说着，贴心地将那包完整的纸巾从门下面的缝隙塞了进去。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以及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感激：“太谢谢了！兄弟，给我你的收款码！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