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歇，田尹擦着头发走出来，客厅里已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娜扎惯用的那款清新花果调香水的淡香。他走到窗边，正看见一辆网约车缓缓驶离别墅门口的车道，尾灯在朦胧晨雾中一闪，拐过弯便不见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娜扎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老公，我先走啦！今天戏份要是结束得早，我看看能不能再溜回来一趟！等我消息哦！爱你！（飞机表情）”

信息下面，还有一条更早的：“滴滴车到楼下了，我走啦！”

田尹看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软成一片。这丫头，总是这样来去匆匆，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却又每次都把最炽热的温度留给他。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卧室——娜扎赶时间，只匆忙整理了床铺，一些细微的凌乱还留着她的痕迹。等他把一切归位，窗外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

他本想直接去朱奕霏那边看看，怕她已经睡了，便先发了条信息：“睡了吗？我这边结束了。”

信息还没发出去，另一条消息却先弹了出来，发信人——秦瑶。

“收拾完了吗？娜扎刚在群里说她已经上车去机场了。你先过来我这边吧。”

田尹看着这行字，愣了两秒，随即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名为“后宫协调群”的聊天界面里，此刻是怎样的信息同步。他回复：“啊？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回国的？不累吗？”

秦瑶的回复很快，带着她一贯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语气：“刚到家一会儿。至于怎么知道的……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个‘内部沟通渠道’？你的‘行程’，我们可是基本透明的。（微笑）奕霏姐早就‘排好班’了，她明天一早也有通告，让我‘接管’。”

田尹看着手机，摇摇头，叹了口气。身体经过修炼倒是不觉得累，但这种被精准“安排”、无缝衔接的感觉，让他心里升起一种奇特的疲惫感，不是厌倦，而是对这种复杂局面下女人们自发形成的、高效到有些“恐怖”的协作机制感到一种荒诞的佩服。

他再次走进那个熟悉的地下停车场。清晨时分，这里更显空旷寂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他看着通往不同别墅的通道入口，自嘲地笑了笑。这地方，这几天走得比自家客厅还熟。

来到秦瑶那栋最气派的主别墅，指纹锁识别通过，大门无声滑开。室内很安静，弥漫着秦瑶偏爱的冷冽木质香调，混合着晨间打扫后的清新气息。客厅空无一人，巨大的落地窗外，庭院里的景观灯还亮着，映照着精心修剪的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