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被子边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一双明亮又带着羞意的眼睛偷偷往外看,正好对上田尹低头凝视的目光。
“啊!”秦瑶轻呼一声,又迅速把被子拉严实了。
田尹摇摇头,决定不再让这尴尬又好笑的气氛继续下去。他俯身,轻轻拍了拍被子团,低声道:“行了,别闷坏了。”
他把手里那盒有点烫手的纸巾,顺手塞进了秦瑶枕头底下那个空隙里——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放这东西最合适的地方。
这个动作似乎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被子里的秦瑶显然感觉到了枕边的动静,安静了几秒。然后,一只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准确地从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扯出一条干净柔软的浅灰色毛巾,“啪”地一声,有点力道地扔在了田尹旁边的床上。
扔完,那只手又飞快地缩回了被子里。
田尹看着那条毛巾,再看着眼前这团严严实实、却透着无声邀请的“被子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原来……”他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了然和一丝戏谑,“秦总早就‘有备而来’啊。准备得还挺充分。”
“哎呀!你……你别说了!”被子里传来秦瑶闷闷的、带着明显羞恼的声音,被子又剧烈地蠕动了几下,仿佛主人在里面跺脚。
但那条被扔出来的毛巾,却像一面小小的白旗,又像一份无声的契约,静静地躺在那里,宣告着所有故作镇定的“安排”与“调侃”之下,那份同样炽热、同样渴望、同样需要被确认和填满的真实心情。
晨光渐亮,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卧室里,一个站在床边似笑非笑,一个裹在被子里羞愤“装死”。一场关于自尊、羞涩与欲望的微妙拉锯,在这宁静的早晨,以一种近乎幼稚又无比真实的方式上演。而最终的结果,早已在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那条被扔出来的毛巾里,写好了答案。田尹知道,他的“作业”,还有最后一份,需要在这个清晨,认真“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