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
林碧痕所有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消失。
她猛地抬头,望向那片刚刚被能量潮汐洗刷得万里无云的苍穹。
整个世界,在她感官中,安静了。
风声,没了。
人的呼吸声,没了。
心跳声,也没了。
一股冰冷到极致,浩瀚到无垠的意志,仿佛跨越了亿万里的时空,从九天之上的未知之处,投射而下。
那不是目光,也不是神念。
那是一种纯粹的“存在”的凝视。
无悲无喜,无情无欲,视万物为刍狗,视苍生为尘埃。
它就像一个至高的、绝对理性的系统管理员,在巡视自己的服务器时,忽然发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异常跳动的数据。
这股意志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它只是“看”了林碧痕一眼。
精准地锁定了她的存在。
确认。
标记。
然后,一触即分,悄然退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快到在场除了林碧痕之外,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天空依旧是那片天空,云淡风轻。
但林碧痕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被烙上了一个无形的、冰冷的印记。
她握紧了手中那块指向昆仑的玉碟,玉碟的温润,都驱不散刚才那瞬间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鬼厉的痛苦挣扎,还是陆雪琪的迷茫崩溃。
她的嘴角,反而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既疯狂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弧度。
她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苍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自语。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只有一种棋手终于等到对手落座的玩味与挑衅。
“你终于,看到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