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守护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可以不惜一切,对抗整个世界。
眼前的林碧痕,和记忆中的碧瑶,一个行事跳脱,一个古灵精怪。一个手持金符断善恶,一个手摇铃铛摄心魄。
她们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可是在某种根源上,在那份敢于挑战一切规则的决绝里,她们……何其相似。
这认知,让鬼厉握着噬魂棒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林碧痕收回了金符,那张符纸上的文字已经消失,又恢复了空白的模样,只是金光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分。
她瞥了一眼还在怀疑人生的陆雪琪,有些百无聊赖地开口了。
“看清楚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陆雪琪和鬼厉的耳中。
“你的剑很快,很锋利,能斩妖,能除魔。但它只分正魔,不分对错。它杀不了人心里的贪婪,也抚慰不了无辜者的冤魂。”
林碧痕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什么时候,你的剑,能斩断这世间的不公,而不是只知道斩向那些被你们定义为‘魔’的人。到那个时候,你再来与我谈‘道理’吧。”
“至于现在……”她耸了耸肩,“你还不太够格。”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字字句句,都精准地劈砍在了陆雪琪刚刚出现裂痕的道心之上。
“我……”
陆雪琪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握着天琊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够格?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在一个能够代天行罚、审判善恶、安抚亡魂的存在面前,谈论自己那套狭隘的“正邪之分”?
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毕生的骄傲与坚守,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远方,一处隐蔽的山坳里,一名鬼王宗的黑衣使者,正通过一面幽光闪烁的骨镜,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宗主……”他对着骨镜,声音干涩地汇报,“此女……此女手段匪夷所思,能引动天地功德之力进行审判。属下认为,强攻……恐怕不行,甚至可能会被她当场写个差评,引来天罚。”
骨镜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鬼王幽沉而冷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