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巨鲸吞水,长河入海。
那道毁灭性的攻击,消失了。
被……吃掉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风辞酒张大了嘴,远古大佬就是远古大佬,果然厉害。
鬼厉也愣住了,他看着那个挡在林碧痕身前的红衣少年,看着那道惊世骇俗的血色皇影,脑中一片空白,这是谁,从哪来的。
天空之上,那把即将彻底扣死的“天之锁”,因为失去了最后那股献祭能量的推动,竟硬生生停在了最后的位置。
咔哒。
一声轻响。
它没有完全锁死。
但它也没有消失,就那么化为实体,如同一座悬于天际的巨大枷锁丰碑,永久地、沉默地悬挂在了这个世界的天穹之上。
危机,似乎解除了。
可陵澈的身影,却在剧烈地闪烁。
那道吞噬天道法则的血色皇影,寸寸崩溃,消散于无形。
他本就是一缕残魂,强行吞噬六位上界神使同归于尽的法则反噬,代价之大,超乎想象。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呵……”他发出一声极度不甘的冷笑,费力地转过头,偏执到病态的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林碧痕一眼。
那眼神,仿佛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即将溃散的魂魄最深处。
下一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重新没入了林碧痕右臂的那件上古帝兵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件始终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帝兵表面,光芒彻底熄灭,一道深刻的、狰狞的裂痕,从头到尾,贯穿了整个器身。
它变得冰冷、死寂,如同一件凡物。
陵澈,陷入了沉睡。
万籁俱寂。
高空中,失去了主人操控的昊天镜,发出一声哀鸣,从天上直挺挺地掉了下来,如同一块破铜烂铁。
万魔城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活着,但所有人都输了。
林碧痕缓缓抬起头,看着天穹之上那把巨大、冰冷、散发着永恒禁锢气息的“天之锁”,又感受了一下右臂上传来的、那股仿佛死掉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