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碧痕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林碧痕缓缓抬起头。
目光以“审计员”的视角,扫过众人。
在她的视野里,鬼厉的身上,缠绕着一道近乎凝成实质的、猩红色的因果代码。这条线的一头,死死地钉在“痴情咒”那段已经被“元序”从世界法则中强制抹除的空白区域,形成了一个自我燃烧、永不停止的死循环。它在徒劳地消耗着鬼厉的生命源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无尽的痛苦。
林碧痕的心猛地一刺,那不是同情,而是一种程序员看到一段死循环的劣质代码时,本能的愤怒与修改欲。“……原来,你的痛苦,就是这样一道无解的程序。”她心中默念,“别急,既然是BUG,就一定有修复的方法。”
她的目光又落在风辞酒身上,风辞酒的周身,则流淌着无数灵动跳跃的、青色的“逍遥”数据流,它们如同一群滑不溜手的游鱼,总能巧妙地避开所有“规则”的红线束缚,在法则的缝隙间自由穿行,构成了一套独属于他的、充满变数的“自由算法”。
而墨渊的体内,蛰伏着一团能够“吞噬”法则的黑暗代码,那是一个与“元序”完全不同的体系,一个纯粹的、反逻辑的黑洞,任何靠近它的法则代码,都会被扭曲、分解、吞噬。那是原始的、毁灭性的力量。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这座人皇宫殿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陵澈用他最后的残魂,在这里强行构建了一个小型的“位面空间”,一个暂时屏蔽了“元序”扫描的独立空间。
这就是……贼的规则。
这就是……被篡改后的世界。
清晰,明确,冰冷,无所遁形。
林碧痕缓缓闭上眼,再猛然睁开。眼底深处,那抹代表着绝对理性的金色数据流一闪而逝。
她的世界,变了。
而她,将要改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