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体内的法则被压制了!这鬼地方成了他的私人领域!”
风辞酒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他感觉自己从一个能撬动天地之力的逍遥客,变成了一个被关在玻璃缸里的凡人。
他的一切,都成了笼中之景。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墨渊那身沉重的黑色重甲下传出。
他那如山岳般稳定、似乎能扛起一片苍天的身躯,此刻竟猛地一沉。
覆盖全身的禁忌魔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并非源于外部的物理打击,而是构成铠甲的法则本身正在被强行扭曲、改写!
魔甲关节的连接处,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仿佛有亿万吨无形的秩序,正从每一个维度,每一个粒子,向内挤压,要将他这个“异类”彻底格式化!
他低沉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力量……在流失。”
“他在剥夺我们的权柄。”
这位来自上界禁忌魔族的末裔,天生就能吞噬法则,视天道为食粮。可在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他不是在对抗一个人。
他是在对抗这片被重新定义过的、活生生的世界!
而萧玦,这位刚刚重铸道心的昊天神殿前任神子,他的反应最为剧烈。
“这是……”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滚烫的沙砾。
那双刚刚因“苍生问”出世而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眸,此刻,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那是比之前被废黜神位时更加深沉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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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清了敌人真正面目后,连反抗之心都无法升起的无力。
他颤抖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黑白二色交织的新生神剑。
“苍生问”在哀鸣。
剑身之上那亿万生灵的血色烙印,非但没能爆发出冲天怨气,反而在金色法则链条的辉光映照下,瑟瑟发抖,黯淡无光。
剑未出,剑心已死。
在这个囚笼里,连“怨恨”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悬浮于空,如同天地唯一主宰的白发老者,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元序古神……亲手赐下的至高神术……”
他的声音里,带着血与泪的记忆。
“‘天律囚笼’!”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雷霆在另外两人心中炸开。
天律为墙,神意为锁。
这不是一个法术。
这是创世神用来框定宇宙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