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法则洪流彻底凝固。
光芒铸就的栅栏从四面八方合拢,发出金属摩擦般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最终,它们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璀璨、毫无缝隙的球形监牢。
林碧痕与她的同伴们,被彻底封死其中。
监牢外,奔腾的法则乱流归于平静。
李牧的身影在纯金的光壁后若隐若现,扭曲不定,仿佛隔着一层滚烫的琉璃。
他癫狂的笑声穿透了法则的壁垒,在监牢内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回荡。
“欢迎来到……”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欣赏艺术品般的陶醉,“天道第一屠宰场!”
苏轻言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比她手中的羽扇还要苍白。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金色的栅栏,一股灼烧灵魂般的剧痛让她猛地缩回。那不是温度,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绝对排斥。
“不好!”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及的颤栗。
“这里的法则……在排斥我们!我的推演之术在这里被完全屏蔽,我们成了瞎子和聋子!”
“何止是排斥!”风辞酒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第一次从脸上彻底消失。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万米深海,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承受着来自整个世界的挤压。“这鬼地方在抽干我们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黑玉酒葫芦,这个陪伴他浪荡天涯的宝贝,此刻竟沉重得让他手臂发酸。“我连酒葫芦都快拿不稳了!”
燕如玉手中的血色长枪,那原本跳动着狂暴战意的红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枪身不再嗡鸣,死寂一片。
她试图将长枪举起,摆出迎战的姿态,手臂的肌肉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无形的山峦,正压在她的肩上、她的意志上。
“该死!”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呼吸灼热而沉重,“我的身体……像是背了一座山!”
轰!
话音未落,那股无形的恐怖重压骤然加剧。
墨渊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发出压抑的闷哼。他双腿的重甲下,坚硬的地面寸寸龟裂。
膝盖,几乎就要不受控制地跪下。
那片足以吞噬万物的黑暗领域,此刻被疯狂压缩,从原本能笼罩众人的广阔范围,被压制到仅剩紧贴体表、薄如蝉翼的三寸!黑色重甲上繁复的魔纹忽明忽暗,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吱嘎声。
灵气正在被抽空。”鬼厉的声音冰冷得像万年玄冰,他手中的噬魂棍上,缭绕的黑气被一丝丝剥离,化作最原始的能量,融入了这座金色的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