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嗬嗬……”瘫倒在地的燕如玉，看着李牧的惨状，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畅快的低笑。她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狗东西，现在知道疼了？”

鬼厉紧握着噬魂，墨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凝视着林碧痕，凝视着那条环绕在她手臂上的血色锁链。

他一生都在与天争命，所求不过一个“逆”字，可他的逆，是抗争，是毁灭。

而这个女人的“逆”，是改写，是驯服！她将天道法则，当成了一个可以投诉、可以修改、可以制裁执行者的平台！这是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甚至无法理解的道路！他的道，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陆雪琪手抚天琊，那柄陪伴她多年的神剑，剑身正微微颤鸣。

她看着眼前这颠倒的一切，内心那座名为“秩序”的坚固神殿，正裂开一道道缝隙。她一直以为的天道，是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

可今天，有人告诉它：你的客服态度不好，我要给你差评。

而天道……居然受理了。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这一刻，彻底颠倒。

“哈哈哈哈！”风辞酒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李牧，终于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意，“报应！现世报啊！这乐子太大了！老子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带劲的戏！”

李牧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神魂的剧痛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朝着监牢外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疯狂地磕头，神魂都在因恐惧而颤抖。

“古神救我！救我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碧痕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她迈步的动作很轻，脚步声几乎被李牧的哀嚎所掩盖，但她投下的阴影，却让李牧瞬间噤声，如同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鸡。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那是一种审视产品，审视一个出现了致命BUG的程序的冷漠。

林碧痕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笑容，在李牧眼中，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恐怖。

“别吵。”她的声音很轻快，像是在安慰一个哭闹的孩子，“欢迎来到，用户体验反馈现场。”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让他能听得更明白一些。

然后，她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李牧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她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天真烂漫的语气，轻笑着问道：

“第一个问题：被自己引以为傲的系统亲自查杀，感觉……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