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身体一颤,那被从存在根源上抹去的冰冷感觉,再次涌上神魂,让她手脚冰凉。
林碧痕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风辞酒,你这‘活地图’告诉我,这天底下,哪块地,它管不着?”
风辞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还没明白吗?”
林碧痕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从我撕碎那道天律开始,‘躲猫猫’的游戏就已经结束了!我们不再是它系统里的一个待处理BUG,而是已经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病毒’!”
她没有等别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它会动用一切权限,调集所有资源,格式化、杀毒、物理摧毁!直到把我们这个‘病毒’彻底从硬盘上抹去为止!”
“被动防守?”她嘴角的弧度愈发嘲弄,“我们守得住吗?你们是想再体验一次刚才那种‘销号大礼包’?”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遍体生寒。
是了。他们已经暴露在最亮的聚光灯下,退无可退。
苏轻言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那是属于智者在绝境中抓住唯一逻辑线的光。“你的意思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在它完成对我们的‘必杀布局’之前,先行攻击,打乱它的节奏?”
“答对了,但不全对。”林碧痕打了个响指,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猎人发现猎物破绽时的兴奋与疯狂。
“它刚醒,还很虚,或者说,它的注意力被更重要的事情牵制了,否则刚才降临的就不会只是一道抹杀指令。而且,它一定没想到,被它视作蝼蚁的病毒,居然敢反过来咬它一口。”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它也尝尝‘痛’的滋味,为了给我们自己,争取到那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风辞酒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看到他怀里那枚已经冷却下来的玉符。
“你师父,那个老骗子,他不是要来布什么‘欺天大阵’吗?”
“他选的地址,绝不会是随便一个山旮旯。”
“一个能‘欺天’的地方,必然是这‘天’最薄弱、最混乱、最意想不到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