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力量,你的记忆,你带来的洪荒因果,都在剧烈地扰动这个本就脆弱的现代文明。”
“你所行之事,看似在清除污染,实则在加速两个不同规则体系的碰撞,最终可能导致秩序的彻底崩坏。”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儒门讲究‘克己复礼’,讲究‘存天理,灭人欲’。而你的存在,你的行为,皆在放纵不属于此世的‘人欲’,破坏既定的‘天理’。”
“依我之见,你最好的选择,是自我封印,散去修为,将此番苏醒当作大梦一场,让一切重归正轨。”
房间内一片死寂。
苏云晚忍不住开口:“姜先生,林玄他救了很多……”
姜逸尘抬手打断了她,目光依旧锁定林玄:“苏小姐,一城一池的得失,与文明整体的存续相比,孰轻孰重?为了大多数人的安稳,个体的牺牲,有时是必要的。此乃‘大义’。”
好一个“大义”!
好一个“存天理,灭人欲”!
林玄终于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站起身,周身没有任何气势散发,但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你说完了?”他看着姜逸尘。
“这就是儒门学宫的态度?”林玄一步步走向姜逸尘,“或者说,是你背后那位‘老师’的态度?”
姜逸尘眉头微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他挺直了脊梁,浩然之气自行运转,抵御着那股压迫:“此乃基于理性与秩序的判断,与师承无关。”
“理性?秩序?”林玄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如剑,仿佛要剖开他的灵魂,“用冰冷的教条,扼杀一切变数与可能,这就是你们的‘天理’?”
“将活生生的人,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这就是你们的‘大义’?”
“那我问你——”
林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诛仙剑意的铿锵:
“若无变数,文明何以进步?若无‘人欲’,生灵何以存续?!”
“你口中的秩序,不过是懦夫画地为牢的借口!你信奉的天理,不过是强者为弱者套上的枷锁!”
“我通天行事,只问本心,只截取那一线生机!何须向你儒门解释?又何须遵你所谓的天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