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林玄走到水潭边,平静地看着这位仿佛与星空融为一体的老者。他能感觉到,这位埃克托尔身上缠绕着极其庞大而精纯的星辰之力,以及一种与脚下大地紧密相连的厚重感。其精神力量,远超之前的卡米拉等人。
“您的手段,令人惊叹。”埃克托尔微微颔首,银白的眼眸中仿佛有星云流转,“规则层面的净化与统合……这或许正是对抗‘群星之暗’的关键。”
“群星之暗?”林玄捕捉到这个新的称呼。
“这是我们根据古老预言,对那些‘噪音’的称呼。”埃克托尔缓缓道,“它们并非我们这个世界之物,来自星海之外的黑暗。它们憎恶秩序,渴望将一切归于混沌与死寂。它们利用信仰,扭曲祭祀,试图撬动规则的支点。”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溶洞顶部的星辰水晶图案。
“根据星光的指引和地脉的哀鸣,我们确认,‘群星之暗’在尤卡坦的目标,不仅仅是那些零散的祭坛。它们真正的目标,是‘西芭芭之路’深处,那扇传说中的‘生死之门’。”
“生死之门?”
“一个连接着生者世界与死者国度的古老节点。”埃克托尔语气凝重,“并非空间通道,而是规则的交汇点。一旦那扇门被‘群星之暗’彻底污染并控制,它们就能将冥界‘西芭芭’的死亡规则,大规模、持续地倾泻到现世。届时,整个半岛,乃至更广阔的区域,将逐步化为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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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与他之前感知到的“逆向侵蚀”相符,只是规模和作用机制更加清晰。破坏一个祭坛只是治标,阻止对方控制“生死之门”才是治本。
“门在何处?”林玄直接问道。
埃克托尔摇了摇头,银白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西芭芭之路’错综复杂,遍布整个半岛地下。那扇门的位置并非固定,它在规则的层面游移。只有依靠特定的指引,以及……对死亡规则极其敏锐的感知,才能定位。”
他顿了顿,看向林玄:“我们羽蛇之眼,传承的是星辰与自然之道,对纯粹的‘死亡’感知并非最强。而您……”他的意念扫过林玄,带着探究,“您身上,似乎融合了多种规则,其中……包括了对‘死亡’与‘寂灭’的深刻理解。”
林玄没有否认。混沌星网确实吞噬并解析了部分死亡规则。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尊者。”埃克托尔坦诚道,“定位‘生死之门’,并在‘群星之暗’完全控制它之前,将其净化或封印。作为回报,羽蛇之眼将敞开我们数千年来对星辰的观测记录,以及部分沟通自然之灵的古法。这些,或许能对您完善自身道路有所裨益。”
星辰观测法,自然沟通术。这正是林玄目前需要补全星网感知、拓宽规则理解的方面。对方给出的筹码,很有针对性。
“可以。”林玄应下,“如何定位?”
埃克托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他示意卡米拉。卡米拉从随身的皮囊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呈暗哑金属光泽的古老罗盘。罗盘中心并非指针,而是一滴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微弱生命与星辰波动的银白色液体。
“这是‘星语者之泪’,与半岛的地脉和星空存在古老契约。”埃克托尔解释道,“它能感应到‘生死之门’散发出的、独特的死亡规则波纹。但它只能指引方向,无法精确坐标。而且,越是靠近‘生死之门’,来自‘群星之暗’的阻挠和攻击就会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