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的“问候”来得很快，而且角度刁钻。

第一个麻烦出现在凌晨。

城东老工业区，一座废弃多年的化工厂。深夜巡逻的保安发现厂区深处有异响和诡异的绿光。出于职责（和一点奖金诱惑），他摸进去查看，再没出来。

第二天接班的保安发现不对，报警。警察在外围发现第一名保安的对讲机，以及地面一些粘稠的、带着腥味的灰绿色痕迹。初步探查的两名警员进入厂区后也失联，通讯中断。

事情立刻升级。封锁线拉得更远，特殊部门介入。检测仪器一靠近就疯狂报警，显示高浓度未知生物污染和异常能量反应。

消息传到王胖子这里时，他刚啃完第三个煎饼果子。

“废弃化工厂？灰绿色痕迹？活性污染？！”王胖子差点被噎住，“陆明远那孙子！他把翠屏山那玩意儿引到市区了？！”

这不再是商业竞争，这是恐怖袭击！

“老林！”王胖子冲进静室，“出大事了！”

林玄睁开眼，听完简述，眼神冷了下来。

“位置。”

“城东，原红星化工厂！”王胖子赶紧调出地图，“官方的人已经包围那里，但不敢深入！陈默请求我们支援！”

“走。”

林玄起身，黑色斗篷无声滑落肩头。

……

化工厂外围，气氛凝重。

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建立第二道隔离带。陈默站在指挥车旁，脸色铁青。检测屏幕上的污染指数高得吓人，而且还在缓慢上升。

“里面什么情况？”林玄和王胖子赶到。

“不确定。”陈默摇头，“信号全无，无人机靠近就失控。根据最后传回的模糊影像，厂区中心区域有大量……增生组织，类似翠屏山的活性污染，但规模更大，更密集。三名失踪人员凶多吉少。”

他看向林玄：“有把握吗？这东西扩散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林玄没回答，感知已经如同潮水般涌向厂区深处。

混沌星网反馈回清晰的图像。

厂区中心，那个巨大的废弃反应罐已经被灰绿色的、如同巨大肿瘤般的增生组织完全包裹。无数扭曲的、类似血管或藤蔓的东西从“肿瘤”上蔓延开来，爬满附近的建筑和设备，还在不断蠕动、扩张。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灰绿色孢子状能量微粒。

三名失踪者……找到了。他们被包裹在厚厚的增生组织里，如同琥珀中的昆虫，生命气息微弱，身体正在被缓慢异化。

而在那巨大“肿瘤”的核心，林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被“渡化”之力催化过的、更加狂暴的“虚无”波动。

果然是陆明远的手笔。用“渡化”刺激污染，人为制造危机，逼他出手，消耗他，甚至……设下陷阱。

“我进去。”林玄对陈默道，“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小心！”陈默郑重道。

王胖子赶紧递上一个特制的防毒面具（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可能没啥用）：“老林，稳妥点！”

林玄看都没看，一步踏出，身影已穿过隔离带，消失在厂区锈蚀的大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