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风雪更烈，紫禁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白雪之中，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火映着朱红宫墙与漫天飞雪，添了几分肃穆与诡异。

长春宫偏殿依旧亮着灯，贾元春未曾安歇，依旧斜倚在贵妃榻上，身旁围着几个心腹宫女，神色凝重，正在听她吩咐事宜。

“青杏，你即刻派人去联络忠顺王府在宫中的眼线，”

元春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都不敢含糊，“就说我有要事与忠顺王商议，愿意与他合作，共同对付北静王和林黛玉。告诉他，林黛玉如今有北静王撑腰，生意做得极大，势力日渐庞大，若是再放任下去，迟早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另外，林黛玉查贾府赈灾敛财的旧事，若是此事败露，难免会牵扯出当年不少官员的贪腐之事，其中也包括忠顺王府的人，让他权衡利弊，尽快给我答复。”

“是，娘娘。”

青杏躬身应道，眼底满是谨慎。

忠顺王府与北静王素来不和，明争暗斗多年，如今林黛玉有北静王撑腰，确实是忠顺王府的心头大患，元春此举，便是要借忠顺王府的势力，对付林黛玉，借刀杀人。

“还有，”

元春继续说道，目光落在另一个宫女身上，“你派人去联络京城里那些被林黛玉断了财路的商户，尤其是江南的丝绸商、茶叶商，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暗中给林黛玉使绊子，破坏她的生意，我便在宫中周旋，帮他们夺回市场，甚至给他们提供官府的庇护。记住，此事一定要隐秘，绝不能让林黛玉察觉到是咱们在背后指使。”

“奴婢明白，娘娘。”

那个宫女躬身应道。

元春缓缓啜了一口清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除此之外，散播谣言之事，也要尽快着手。你让人找一些游手好闲的市井之徒，还有荣国府里对林黛玉不满的下人，让他们暗中传播谣言，就说林黛玉大病一场之后，性情大变，心狠手辣，为了壮大生意，不择手段，欺压同行，吞并小商户的产业；还说她勾结海外势力，暗中贩卖禁运之物，赚黑心钱，甚至意图勾结海外势力，颠覆朝廷；另外，再散播一些她私生活不检点的谣言，说她与北静王往来密切，关系暧昧，有违闺阁女子的礼教，败坏门风。”

“如今是深冬，百姓闲来无事，最是爱传些闲言碎语，”

元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些谣言一旦散播出去，必定会让林黛玉声名狼藉，让世人唾弃她，让官府注意到她，让北静王碍于流言蜚语，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护着她。到时候，她的生意便会受到影响，商户们不敢与她合作，百姓们不愿购买她的货物，她的财路，便会一步步被切断。”

青杏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娘娘，北静王势力庞大，若是他出面澄清谣言，怕是这些谣言难以站住脚，反而会让咱们得不偿失。”

“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