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铺子只做寻常生意,不接任何权贵的定制单子,咱们要做的,是藏起锋芒,不是硬碰硬。”
忠叔应声而去,紫鹃还是忧心忡忡:“可他要是真的找上门来,咱们该怎么办?”
黛玉弯腰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梅瓣,指尖摩挲着花瓣上的残雪,声音轻却笃定:“他不会直接来。皇权之下,任何动作都得师出有名,他要动我,总得先找个由头。”
夕阳西沉时,荣国府的马车悄然停在了清风阁外,车帘掀开,平儿裹着厚斗篷快步下来,还没进后院,先朝四周望了望,确认无人留意才压低脚步进门。
她攥着黛玉的手,指尖冰凉,语气里满是仓皇:“林姑娘,实在是没辙了才来叨扰你。府里刚收到消息,忠顺王派人去宁国府查田产账目,那账目早年和你母亲留下的姑苏田庄有过几笔牵扯,二奶奶怕这事牵连到府里不说,还会连累你,这才让我来问问你,可有应对的法子?”
黛玉指尖一顿,眸色沉了沉——她母亲贾敏确实留有几处姑苏田庄,早年曾托贾府代管,后来虽已收回,却有几笔陈年账目还攥在荣国府账房。
她抽回手,拢了拢衣襟,语气依旧淡,却多了几分考量:“应对的法子没有,自保的路子却有一条。让二奶奶把涉及先母田庄的账目单独誊出,我这边也会出具当年交割的文书,咱们各清各的账;
至于贾府自身的亏空,不掺和、不遮掩,该交的交,该认的认,余下的,便看天意和皇权的心思了。”
平儿闻言,脸色稍缓,好歹是有了个方向,半晌才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卷封好的账册底稿递过去:“这是二奶奶连夜誊的田庄账目,姑娘先收着,我这就回去复命。”
说罢,便转身匆匆回府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