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重生归来,不是为了与你争风吃醋,更不是为了看你重蹈覆辙。”
黛玉抬手,指尖轻轻点在扇面上的御笔朱批上,“我拦你的机缘,是因为那些看似光鲜的机会,背后全是吃人的陷阱。我袖手旁观,是因为只有让你尝尽世间冷暖,才能逼出你骨子里的韧劲——就像现在这样,而今的你才值得我伸出手。”
宝钗猛地一怔,脸上的怨怼瞬间凝固。
她预想过黛玉的反驳、嘲讽,甚至是虚情假意的安抚,却从未想过,黛玉会说出“上辈子”这三个字。
更没想过,她拦自己的机缘,竟会是这个理由。
“你……”
宝钗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底满是惊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黛玉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里没有疏离,只有一份精准的拿捏,“我们都是不肯认命的人。你要薛家站稳脚跟,要京城无人敢小觑;我要漕运新政推行无阻,要天下粮通民安。你掌皇商的货源与人脉,我掌漕运的航道与权柄。”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宝钗的心底:“你恨我,无妨。我不需要你消气,也不需要你心悦诚服。我只需要你看清——如今这京城里,能帮你达成心愿的,只有我。而能帮我稳住漕运、推行新政的,也只有你。”
“我们是仇人,也是唯一的盟友。”
黛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彼此借力,各取所需。待事成之日,你我恩怨两清,互不相欠。”
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宝钗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她看着黛玉那张清冷却坚定的脸,想起了薛家满箱的地契与账册,想起了薛姨妈喜极而泣的模样,想起了自己掷出玉镯碎片时,在心底立下的誓言——踩着泥泞,也要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