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日子照常过。
卫凛还是每天在码头忙他的差事,该回的公事一样不少,该说的话一句不多。佳润跑前跑后,紫娟端茶倒水,黛玉批公文批到天黑。
那块石头,紫娟见姑娘没挪开,也没说扔,便顺手搁在了窗台下的多宝阁角落里,跟几方旧砚台摆在一起。日子久了,上面落了一层薄灰,紫娟擦架子的时候顺手拂一拂,仅此而已。
没有人再提起送石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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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隔几日来一趟,排场从来不减。
一辆青帷油车停在外头,车旁跟着穿戴齐整的仆妇和小厮。宝钗从车上下来,衣裳总是簇新的——有时是藕荷色的潞绸褙子,有时是豆绿的妆花缎裙,头上簪子不是白玉就是赤金。莺儿跟在身后,手里或捧个匣子,或提个食盒。主仆二人进了门,莺儿便去找紫娟说话,宝钗自往里间来。
有一回宝钗走了以后,紫娟进来收拾茶盏,随口说了一句:“莺儿说,薛姑娘最近在谈一笔大买卖,跟北边的商人合作,要走水路运货。”
黛玉正端着茶盏,听了这话,停了一下。
“什么货?”
“莺儿也不清楚,只听了一耳朵。”
黛玉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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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出了件事。
佳润来回事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