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水果刀的寒光,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勉强维持的平静。
我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书房,反锁了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我靠在门板上,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外面,电视的声音已经停了,兰漫的脚步声很轻,停在书房门外。
“周鸣?”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柔软,“你怎么了?电影还没看完呢。”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老公?”她的声音贴近了些,似乎把耳朵贴在了门上,“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不能回答。任何声音都会暴露我此刻的恐慌。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到她极轻地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向了卧室。
我滑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刚才那一瞬间,我从兰漫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她不是说气话,她是真的认为,让一切停留在“最有趣的时刻”是一种完美的结局。这种冷静的极端,比暴怒更令人胆寒。
那一夜,我蜷缩在书房的沙发上,彻夜未眠。每一次窗外细微的风吹草动,都让我惊悸。我仿佛能感觉到,兰漫就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疲惫的猫。
天快亮时,我做出了决定。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以“项目压力大,需要专业疏导”为由,预约了一位心理咨询师。咨询室在千佛山附近一栋安静的大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