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到一处叫“五花海”的地方,景致尤为瑰丽,水底沉木纵横,覆盖着钙华,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斑斓色彩。栈道上游客也稍多了起来。有个挂着长焦镜头、看起来像是专业摄影师的男人,大概觉得我和柏缇这对“璧人”很适合入镜,举起相机朝我们这边瞄了一会儿。
柏缇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松开我的手臂,转身径直朝那个摄影师走去。我心头莫名一紧,跟了上去。
“先生,”柏缇的声音依旧甜美,“您在拍我们吗?”
摄影师是个中年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相机:“啊,对不起对不起,主要是二位和这景色太配了,没忍住……如果介意的话,我马上删掉。”
柏缇笑了笑:“没关系,能给我看看吗?”
摄影师受宠若惊,把相机显示屏递过来。柏缇低头翻看,手指在按键上滑动。我站在她旁边,照片拍得确实不错,光影构图都很专业,把我们和背景融合得很好。
“拍得真好。”柏缇称赞道,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摄影师,语气依旧轻松自然,“不过,我老公不太喜欢被陌生人拍呢。”
摄影师连忙道歉:“实在对不起,我这就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们站在栈桥边,下方就是清澈见底却也不浅的湖水。柏缇手里拿着那个相机,突然毫无征兆地手一松。
相机直直坠向湖面,扑通一声,溅起一小朵水花,随即沉了下去,只留下几圈涟漪。
摄影师惊呆了,张着嘴,看着湖面,又看看柏缇,脸色由红转白。
我也愣住了。
柏缇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拍了拍手,从她昂贵的皮包里拿出一沓钞票,塞到还没反应过来的摄影师手里,笑容依旧明媚:“赔你的,应该够了哦。下次,别乱拍别人老公了,好吗?”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点俏皮,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冰冷的警告。
摄影师看着手里那沓厚厚的钞票,又看看柏缇,最终什么也没说,脸色难看地转身快步走了,连头都没回。
柏缇这才重新挽住我的手臂,身体靠过来,声音软糯,带着委屈:“牧丰,他刚才看你眼神不对,我不喜欢。”
我低头看着她。她仰起的脸上,阳光洒下,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无辜又美丽。可我的手脚,却一片冰凉。
小主,
这仅仅是开始。我们的“蜜月”,才刚刚拉开序幕。
湖面的涟漪渐渐平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沉入湖底的相机,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走吧,”柏缇拉了拉我的胳膊,语气轻快,“前面好像更漂亮呢!”
我被她拖着往前走,脚步有些僵硬。九寨沟的水光山色依旧明媚动人,落在我眼里,却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
傍晚回到别墅,晚餐是送到房间里的,极其精致,但我吃得味同嚼蜡。
柏缇却胃口很好,还开了一瓶红酒,自斟自饮,两颊绯红,眼波流转,比白天更添了几分娇媚。
“今天开心吗?”她问我。
“开心。”我机械地回答。脑子里还是白天相机沉湖的画面。
“撒谎。”她嗤笑一声,晃着酒杯,“你肯定觉得我很可怕,对吧?像个疯子。”
我没吭声,算是默认。
她放下酒杯,走到我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我,下巴搁在我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异常乖巧,甚至有些脆弱。“牧丰,”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养过一只鸟,很漂亮,金黄色的羽毛,叫声特别好听。”
我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