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丰?你醒这么早?”柏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嗯,有点渴,起来喝点水。”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拧开水龙头又洗了把脸,借水流声掩盖自己的失态。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但因为我反锁了,没能打开。门外沉默了几秒。
“开门。”柏缇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柏缇站在门口,穿着丝质睡袍,长发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的红晕,眼神亮得惊人。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最终落在我的脖颈和湿漉漉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做噩梦了?还是……”她凑近一步,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喉结,那里刚才被我搓洗得有些发红,“被什么吓到了?”
她的触碰让我触电般后退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砖墙面。
柏缇笑了,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相册,然后将屏幕举到我眼前。
“看,我们的婚礼照片洗好了哦。”她的语气甜蜜又带着炫耀。
屏幕上,是一张光线昏暗却异常清晰的照片。背景是扎如寺前狂舞的风马旗和沉默的玛尼堆,正中央,是我!脸色惊恐万状,瞳孔放大,正望着镜头的方向。而照片的一角,还能看到那个滴血的宝瓶,以及柏缇那只带着藏银手镯的、正在滴血的手!
她竟然拍了照!在那种情况下!?
恐惧像无数细密的针,瞬间扎遍我的全身。她这是在示威,是在告诉我,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我所有的反应,都在她的掌控和记录之中。
“你……”我喉咙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
“很震撼,对吧?”柏缇收回手机,爱惜地看着屏幕,“这才是真正的婚礼留念。比那些阳光下的摆拍,真实多了。”她抬头看我,眼神变得幽深,“牧丰,从现在起,我们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灵魂相系了。”
血脉相连?灵魂相系?
是因为那个所谓的“血契”吗?
我看着她,这个美丽得如同精灵,却危险得如同深渊的女人。契约婚姻?不,这根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古老巫术的献祭!而我,就是那个祭品。
“柏缇,”我艰难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们之间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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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柏缇打断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偏执,“那份纸上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向我,“你和我,被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连接在一起了。谁也无法分开。”
她上前一步,再次靠近我,仰头看着我,呼吸拂过我的下巴:“所以,别想着逃,牧丰。你逃不掉的。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因为你的灵魂,已经有我的一部分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坚固的锁链,将我牢牢捆住。
早餐时,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柏缇心情似乎极好,甚至哼起了歌,不停地给我夹菜,仿佛我们是一对真正恩爱的新婚夫妇。而我,食不知味,每一口食物都像沙子般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