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0月15日,我母亲在千里之外的城市医院阖然长逝。而同一天,柏缇却穿着嫁衣,出现在九寨沟的扎如寺前?
巧合?这绝不可能!
一个可怕而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我所有的困惑:柏缇与我母亲的死有关?或者……她与我母亲的到来,以及那个“还愿”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这场处心积虑的“契约婚姻”,这场诡异的“灵魂绑定”,其根源,可能远远早于我和柏缇的“偶然”相遇,甚至早于我的出生!
血缘?诅咒?复仇?还是某种跨越时空的可怕替代仪式?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攫住了我,我手一软,相册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柏缇开会回来了!
我手忙脚乱地将相册塞回抽屉,胡乱锁上,刚站起身,柏缇就推门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瞬间捕捉到了我脸上尚未褪尽的惊恐和慌乱。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走近,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床头柜。
“没……没什么,”我强装镇定,声音却出卖了我的颤抖,“只是……又有点头晕。”
柏缇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忽然莞尔一笑,那笑容在此时的我看来,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危险:“头晕啊……看来融合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一些。没关系,今晚,我会亲自陪着你,确保你‘安稳’入睡。”
她特意加重了“安稳”两个字。
我知道,我可能刚刚触碰到了一个足以将我彻底吞噬的巨大秘密的边缘。而看守这个秘密的人,已经察觉了我的窥探。
夜幕再次降临,那奇特的藏香即将点燃。
而这一次,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在青烟中假装平静。
母亲的容颜与柏缇的嫁衣,在我脑海中不断重叠、交错。
2003年10月15日。扎如寺。还愿。嫁衣。
这些词像诅咒一样,在我灵魂深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