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着李薇发消息,突然想起什么:“李、李姐,张强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他已经辞职了,还说‘沈泽肯定会找二叔联手,让我们小心’—— 您说二叔会不会又要搞事?”

李薇皱了皱眉,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好说,但我们得提前准备 —— 你明天把沈氏物流的流水单再整理一遍,特别是‘备用金支出’那部分,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今天这 100 万的关联。”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把今天的录音备份好,万一以后用得上。”

林墨拎着布袋走进老宅时,老张正蹲在院子里喂猫。橘猫 “咪呀” 叫着蹭他的裤腿,他却没像往常一样弯腰摸猫的头,反而脚步匆匆地往书房走 —— 布袋撞在门框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吓得橘猫往后跳了两步。

“墨少爷,您这拎的什么?这么沉?” 老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猫毛,眼神里满是疑惑。他刚才还看见林墨站在便利店门口吃辣条,怎么转眼就拎着个黑布袋回来了,脸色还这么难看。

“不是买的,是上交的。” 林墨推开书房的门,爷爷正坐在太师椅上看《财经日报》,青瓷茶盏放在手边,热气袅袅。他把布袋往桌上一放,“哐当” 一声,现金撞击桌面的声音吓得爷爷手一抖,报纸都掉在了地上。

“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 爷爷弯腰捡起报纸,摘下老花镜,盯着桌上的黑布袋,“这里面装的什么?不会是你又买的游戏设备吧?”

“不是游戏设备,是沈泽让手下送的 100 万。” 林墨瘫在椅子上,没精打采的,连桌上刚烤好的绿豆糕都没碰 —— 早上出门时还想着 “收了钱就吃两盘”,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想让我在物流园项目上放水,系统说收了就不能回归现实,还会封我的游戏账号,我只能上交。”

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你这孩子,虽然天天打游戏混日子,倒还有点底线 —— 没被钱迷了眼。” 他打开布袋,里面的现金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全是连号的新钞,“沈泽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敢直接给我林家送钱 —— 他以为我林家的继承人是见钱眼开的草包?”

林墨撇撇嘴,心里嘀咕:“我要是没底线,现在已经被除名了。” 他看着爷爷从抽屉里拿出沈氏物流的流水单,手指在 “备用金支出” 那栏划了划,突然明白过来:“爷爷,您早就知道沈泽会搞小动作?”

“我倒是没想到他会直接送钱。” 爷爷指着流水单上的 “100 万备用金取出” 记录,“昨天财务给我看这份流水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 沈氏物流最近资金紧张,怎么突然取出这么多备用金?原来是想用来行贿。” 他把现金放进保险柜,锁门时的 “咔嗒” 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明天我得跟沈泽好好谈谈,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林家好欺负。”

“爷爷,谈归谈,别算在我头上。” 林墨赶紧站起来,生怕爷爷又让他管这事,“我可不想因为这个‘有底线’,又被您留下来管监察部 —— 有李薇和陈阳呢,他们比我会查账。”

爷爷关上保险柜,笑着说:“放心,不会让你管 —— 但你也别总想着除名,林家以后还得靠你。”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里多了点严肃,“至少现在,你得把监察部看好,别让二叔和沈泽再搞小动作 —— 要是他们联手搞事,你就算想打游戏,也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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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头瞬间耷拉下来,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看好’的 —— 就是别指望我查账,我最多帮你们盯盯游戏群里有没有二叔的眼线。”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心里盘算着:这下好了,不仅没除名,还被爷爷夸了 “有底线”,以后想被赶走更难了!

小王灰溜溜地回到沈泽的办公室时,手里的空布袋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沈泽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墙上的物流园规划图被红笔圈得乱七八糟,连 “停车场位置” 都标了三个不同的地方。

“钱送出去了?林墨收了?” 沈泽头都没抬,语气里满是期待 —— 他昨天特意让财务取了连号现金,还叮嘱小王 “多提提游戏装备,投其所好”,觉得这次肯定能成。

“没、没送出去。” 小王的声音发颤,把布袋放在桌上,手指紧张地抠着布袋上的破口,“林墨不仅没收,还说要上交给他爷爷,让您自己去跟林老爷子谈……”

“什么?!” 沈泽猛地站起来,桌上的咖啡杯被碰倒,褐色的液体洒在工商信息表上,把 “王浩” 的名字泡得模糊。他抓起布袋往地上一摔,布料裂开个更大的口子,露出里面残留的现金碎屑,“这个林墨!看着天天打游戏摆烂,其实比谁都精!我还以为他是个贪钱的草包,没想到这么难搞!”

小王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吭声 —— 他能感觉到沈泽的怒火像要烧到自己身上,上次跟踪李薇时,他就是这么生气,最后扣了自己半个月的加班费。

沈泽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 “咚咚” 的声响,像在敲小王的心跳:“他不上当,林老爷子那边肯定会找我麻烦 —— 物流园项目要是黄了,公司今年的业绩就完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抓起桌上的手机,“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 就算林墨不上当,二叔那边还能再想想办法,他不是一直想搞掉林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