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女人们交换着眼神,都有些不安。郝大是她们的主心骨,是这荒岛“乐园”的创造者和维持者。如果他出了问题,或者这片“乐园”本身出了问题……
不安像细微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郝大并非没察觉到她们的情绪。他只是暂时无暇顾及。
那种空洞和隐约的危机感促使他行动了起来。他不再满足于只是从空间里提取物资,开始有意识地、系统性地“扫描”整个岛屿。
他的活动范围不再局限于舒适的别墅区和沙滩。他带着从空间里取出的高倍望远镜、指南针、便携检测仪(虽然很多功能他看不懂),深入岛屿内陆。
穿过茂密得有些阴郁的丛林,灌木刮擦着他的裤腿。空气闷热潮湿,弥漫着腐叶和陌生植物的气息。鸟叫虫鸣在耳边吵成一片,却更显出一种原始的寂静。
他发现,这座岛比他想象中大。别墅所在的海湾只是很小一部分。岛屿中央有隆起的小山丘,覆盖着更原始的植被。他在山脊上用望远镜观察,发现岛屿另一侧是陡峭的崖壁,风浪更大,人迹难至。
他也更仔细地检查了那条供应他们日常用水的小溪。溪水清澈,但流量并不大。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水放在舌尖,除了清凉,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涩味。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沿着溪流向上游走,穿过一片蕨类植物特别茂盛的区域,突然停下了脚步。
溪边的软泥上,有几个清晰的印记。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岛上常见的鸟类或小型动物的。那印记颇大,形状古怪,边缘深陷,带着某种粗粝的力量感。
郝大蹲下身,仔细查看。印记延伸向丛林深处。他抬头望去,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心脏没来由地快跳了几下。他记起之前琢磨过的“河马战斗力”、“犀牛战斗力”……那些胡思乱想,此刻突然有了冰冷的意义。
小主,
这岛上,有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大型生物?
他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空间里找到的军用匕首。丛林里只有风声和虫鸣,并无异样。但他背上的寒毛已经竖了起来。
接下来的探查,他更加小心。他在岛屿南部背风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浅洞,空间不大,但位置隐蔽,洞口有藤蔓遮挡,是个不错的应急避险点。他在心里记下位置。
他还试图评估岛屿的土壤和植物,看看是否有扩大食物自给的可能,而不是永远依赖空间储备。结果是令人沮丧的,土壤贫瘠,可食用的野生植物种类稀少,且难以辨别。
几天下来,郝大晒黑了些,身上多了些刮擦的小伤口,人也沉默了许多。晚上回到别墅,面对女人们精心准备的晚餐和欲言又止的目光,他常常只是匆匆吃几口,就说累了,要早点休息。
他确实累,但更多是心累。探查的结果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心上。这座岛,并非世外桃源,它有自己的规则,潜在的威胁,以及有限的资源。他们之前的好日子,完全是建立在那个神秘空间无限供应的基础之上,像沙滩上的城堡。
而那个空间……每当他沉浸意识进去,看着那浩瀚如星海的物资,那股莫名的不安就会加剧。这东西太强大了,强大得不真实,强大得让他有种被窥视、被安排的错觉。它从何而来?为何选择他?仅仅是为了让他享乐?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一种模糊的、沉重的责任感,却在这种困惑和探查到的现实压力下,悄然滋生。
他得做点什么。不是为了当救世主,而是……为了脚下这块真实的土地,为了身边这些依赖他、也被他拥有的女人,甚至,或许只是为了对得起手腕上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尽管他还不完全清楚到底该做什么。
这天下午,他独自坐在远离别墅的一块礁石上,看着海浪周而复始地拍打。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溪边那奇怪的脚印,一会儿是空间里冰冷的物资,一会儿是女人们不安的脸。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拿出来,是乐倩倩。消息很简单:“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有点害怕。”
害怕?怕什么?
郝大正要回复,手指忽然顿住。
身下的礁石,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
起初他以为是海浪冲击的错觉。但紧接着,那震颤变得明显,脚下的岩石发出低沉的、仿佛呻吟般的摩擦声。
不是海浪!
他猛地站起身,极目远眺。海面依旧,但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颜色深沉得诡异。
震颤加剧了。不再是局限于礁石,而是整片海滩,乃至身后的丛林,都开始抖动!沙粒在脚下跳跃,椰子树摇晃起来,树叶簌簌作响。
别墅方向传来女人们惊慌的尖叫。
郝大心头剧震,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催动空间能力,想要瞬间移动回别墅。
然而,就在意识触及空间纹路的一刹那——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干扰力量席卷而来!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粗钝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太阳穴,并疯狂搅动!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从摇晃的礁石上栽下去。空间转移失败了!不仅如此,他与“荒岛能量储物空间”的联系变得极其不稳定,断断续续,仿佛受到强烈电磁干扰的无线电信号,各种物资的影像在意识里疯狂闪烁、扭曲,根本无法正常提取!
“呃啊!”郝大捂住头,痛苦地闷哼一声。
更大的震动传来,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远处传来树木折断的咔嚓巨响。
海岛,在剧烈震颤!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不耐烦地翻身。
郝大勉强稳住身形,忍着脑中的剧痛和晕眩,望向别墅。尖叫声、哭泣声在越来越响的地鸣声中隐约传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最大的依仗——“荒岛能量储物空间”,在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里,竟然第一次出现了严重问题!
郝大捂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那源自空间链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脚下的礁石在持续且剧烈的震动中变得滑腻不堪,他几乎无法站稳。别墅方向传来的尖叫和哭喊,被淹没在一种低沉的、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中。
他强忍着晕眩和刺痛,再次尝试集中精神沟通手腕上的空间。这一次,意识勉强探入,但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底寒气直冒——原本井然有序、意念一动即可调取的物资海洋,此刻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充满了闪烁的雪花和扭曲的影像。他试图锁定一瓶最普通的矿泉水,那瓶子的影像却在他意识中疯狂跳动、变形,根本无法稳定地提取出来!
郝大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依赖空间瞬间移动回别墅是行不通了。他最大的凭仗,在这天地之威面前,竟变得如此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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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慌。他想起之前探查岛屿时在南部岩壁下发现的那个浅洞!那里是最近的天然掩体!
“去南边岩壁!那个山洞!快!”郝大用尽力气,朝着别墅方向嘶声大喊,希望能有人听到。但声音在持续的地鸣和风浪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他不敢再耽搁,咬紧牙关,从剧烈摇晃的礁石上手脚并用地爬下来,踏上同样在起伏不定的沙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大地像喝醉了酒的巨兽的皮肤,柔软而狂暴。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别墅方向狂奔,此刻什么空间、什么享乐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念头:活下去,把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沙滩上,原本悠闲摆放的躺椅、遮阳伞东倒西歪,有的已经被震得散架。当他踉跄着冲到别墅前的空地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女人们花容失色,有的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有的甚至只裹着浴巾,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王亦彤和乐倩倩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霍娇倩徒劳地试图稳住一张不断滑动的大理石桌面。乌玉瑶则脸色惨白地扶着门框,几乎站立不稳。苏媚和其他几个女人也是惊慌失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老公!” “郝大哥!”
看到郝大出现,女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喊着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