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裕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餐桌对面。灰原哀正安静地喝着汤,垂着眼睫,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这个化学天才小姨子,曾今可是清清楚楚警告过自己。
如果自己敢让她姐姐难过,这个小姨子可是不介意用些特别的方式,让自己二弟受罪!
当时这小萝莉的小姨子手里正摆弄着一支试管,语气轻得像在讨论天气。
东野裕喉结动了动,突然感到一阵干渴。
虽然昨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要是被认定成“对不起明美”……
东野裕悄悄调整了下坐姿,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僵硬从未存在过。
“我说由美啊,你也该考虑找个人安定下来了。”绫城纪子笑着打趣道,“总不能真像你自己说的,到最后只剩你一个人单着吧?”
“纪子,我可没你那么好的运气,一找就找到行雄这样的。”崛越由美轻晃着酒杯,眼波忽然转向餐桌另一侧。
“那些男人和我相处一阵子,就觉得我这人难以忍受——你说是不是啊,东野先生?”
正夹菜的东野裕手一颤,米饭险些呛进喉咙。定了定神,东野裕慢慢咀嚼着食物,直到咽下后才抬起脸,露出惯常那种圆滑的笑:
“由美小姐这话言重了。中国有句老话叫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说到这里东野裕放下筷子,语气从容不迫起来。
“有人爱青菜的清爽,有人好萝卜的甘甜——婚姻这回事,说到底不过是找到合自己口味的那个人罢了。您看,纪子小姐和行雄先生不正是这样么?”
东野裕说得滴水不漏,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两道视线。
斜对面,灰原哀正静静看着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茶色眼眸里,此刻浮着一层极淡的审视,仿佛在实验室里观察某个反应异常的样本。
身旁,宫野明美依旧温婉地微笑着,甚至体贴地为他添了半碗汤。可东野裕分明感到,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收紧了半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东野裕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后背却微微绷直。
小主,
拿我当枪使,给她和中道那家伙的旧怨添堵?难怪谈了十八年最后还是分手……这脾气,也就那个光头能忍那么久。
东野裕端起汤碗,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虽然现在他比较依恋珍惜与明美、小哀构筑的这个温暖家庭,但更不愿被拽进别人的纠葛里。
真把我当老好人了?
昨夜的事不过是一时荒唐……还真以为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崛越由美第二次将话题引向东野裕时,坐在对面的中道和志虽仍挂着憨厚的笑,握着酒杯的指节却隐隐泛白,眼中一抹戾色转瞬即逝。
“哼,结婚有什么好?”毛利小五郎晃着酒杯,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
“要我说,婚姻根本是爱情的坟墓。由美,我劝你趁现在单身,好好享受自由才对。”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一扫,忽然落在一旁正埋头吃炸鱿鱼的柯南身上:“你看这小家伙——爸妈结了婚生下他,结果呢?我到现在也就见过他母亲一面。”说道这里毛利小五郎闻言哼了一声。
他虽然知道柯南是工藤优作送来的孩子,私下也听过些警视厅的风言风语,说这孩子可能是优作的私生子。
想到这里,他不由对那位着名小说家生出几分鄙夷:家里已有藤峰有希子那样的美人,竟还在外面……最后还把小孩丢到别人家寄养。
“咳、咳咳——!!”
正嚼着鱿鱼的柯南猛地呛住,整张脸憋得通红。
什、什么?!
我怎么就成私生子了?!
我是工藤新一!是工藤优作和藤峰有希子堂堂正正的儿子!名侦探高中生工藤新一!!
柯南攥紧拳头,内心发出无声的呐喊。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当时东野裕那家伙胡乱检测DNA,又“恰好”被小兰和毛利叔叔看到结果……才闹出这天大的误会!
柯南咬紧牙关,狠狠瞪了一眼桌上那盘无辜的炸鱿鱼。
简直……躺着也中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