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啐了口唾沫,老阎最近神神叨叨的。何大江却望着天上铅灰的云层,想起昨天在崇文门西大街听到的传言。东交民巷那边,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腊月二十六,赶大集。何大江背着个破褡裢,里头装着一个老南瓜,半袋子土豆子和一只野鸡。天桥市场人挤人的,叫花子比卖年画的还多。有个老兵痞子抱着断枪坐在墙角,面前摆着个豁口碗,碗里头躺着几枚铜子儿。
小哥,买幅灶君像?沙哑的声音从脚边传来。何大江低头,正对上一双浑浊的老眼。举人老爷穿着件破棉袍,怀里抱着卷发黄的宣纸,画上的是灶王爷。
多少钱?何大江问道。
老举人哆嗦着手指,比了个。
何大江掏出一块半开的小银元,他把整块银元塞进老举人的手里。给大爷置办件袍子,大过年的,别冻出个好歹来。
老举人突然抓住他手腕,枯枝般的手指在掌心划拉。坤位有煞,坎宫带血,小哥。。。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巡警推搡着撵开了。
何大江夹着灶君像就往回跑,后襟早就让冷汗给浸透了。
腊月二十九,封印。何大江踩着梯子贴春联,雨水在底下举着糨糊罐,小脸冻得通红。
傻柱子和大哥在小炉子上炒着老南瓜子,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怪香的。后院的许大茂也在一旁转来转去的,时不时的拈上几粒。
大哥,多炒一些。给胡家,林家都送一些过去。何大江从梯子上探出头。空间里面的老南瓜不少,断断续续的悄悄的拿出来不少,南瓜子都攒了起来。
何大清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早备下了,还有你给林家预备的腊兔子。
大江哥,我爹说让你赶紧的去米行!话音未落,四合院大门突然被撞开,林万阳抱着个粗陶罐子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