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阳突然指着天际,大江哥,你看!一簇绿火拖着尾巴划过夜空,在紫禁城上空炸成朵朵金花。
何大江突然想起老举人的话,坤位有煞,坎宫带血。他低头看到了大哥已经爬满皱纹的面庞,想到了小丫头,管他娘的什么世道,先把这个年过踏实了再说。
除夕这日天不亮,林老板就派伙计长顺给何家兄弟送来了一条猪肉和两条青鱼。何大清在厨房里支起油锅,开始炸圆子,炸豆腐,蒸馒头 。
林万阳小子给的,说是保定府带回来的二锅头。六十度,烧心窝子!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子,何大江看着满桌红白绿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里屋拿出个小口袋出来。
何大清忙不迭翻出粗瓷大碗,何大江却盯着大哥鬓角新添的白发发愣。才三十几岁的汉子,眼角竟已有了细纹。“唉!”
发什么癔症呢?大哥何大清拿筷子敲他手背。“赶紧的,趁热吃,没看两个孩子都在等你呢?”老北平还是有规矩的,这长辈没动,小辈也不能动的。
虽然外面动荡不安,但是子时的鞭炮声还是炸得是满城晃荡。一股的硫磺味儿充斥着整个的大街小巷的。何大江抱着小雨水看傻柱子和许大茂在院子里面玩二踢脚。他忽然想起今儿个在菜市口看见的传单,白纸黑字的写着外争国权,内惩国贼。被北风卷着贴在城隍庙的残碑上。
正月初五破五,何大江路过东交民巷的时候,正巧碰见大批的学生举着横幅在游行。何大江正要避让,忽见看见两个黑影从使馆区那边窜了出来,青天白日徽章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夏先生。” 何大江分明看见两个黑狗子追着一个男的往边上的巷子里面去了,这个时候现场来了不少的警察,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黑狗子!他心头一紧,不由分说的也往小胡同里追了过去,在前面是追兵的吆喝声。何大江眼看着靠近了,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了边上的房檐,瓦片在他的脚下是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