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何大江决定带着老婆张巧云和俩个侄女逛街去。
周末的王府井大街人还是很多的。何雨晴牵着何雨水走在在前面,何大江和张巧云跟在后面。18岁的娄小娥就是这时候撞进了他们的视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两个灰布衫少年撞上了娄小娥。
抓小偷啊!变故发生在眨眼之间。
两个灰布衫少年如泥鳅般的钻过人群,后头追着个穿列宁装的姑娘,发髻也散了。
站住!何大江大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铁钳似的大手一捞,正掐住了后颈要跑的小贼。另一个毛贼见势不妙,反手掏出了一把匕首。
当家的小心!张巧云喊声未落,何大江一个“空手夺白刃”,匕首当啷落地。接着一个扫堂腿,把俩蟊贼叠罗汉似的压在了身下。
同志!我的包!列宁装姑娘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鬓角汗湿的碎发粘在腮边。张巧云这才看清楚,这姑娘生得瓷白粉嫩,腕上的梅花表随着发抖的手是直晃荡。
何大江把两个小毛贼交给了街道联防队员。一回头,正对上了姑娘亮晶晶的眼睛。
何大江是交道口街道办的科长,这事儿娄小娥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她正抓着失而复得的挎包,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联防队员吹着哨子跑过来,她才惊觉自己发髻也散了。
同志,您没事吧?张巧云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娄小娥这才发觉自己的腿软得厉害。她慌忙后退了半步。何雨晴捂着嘴偷笑,被妹妹雨水扯了扯衣角。十二岁的小丫头紧盯着娄小娥脚上的小羊皮鞋。
娄小娥掌心抓着绣着紫藤花的手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绢布的边缘。她偷偷抬眼打量面前的男人。何大江正蹲下身给雨水的布鞋系松开的鞋带,后颈处隐约露出晒成麦色的皮肤,脊背挺直得像棵白杨树。
这位大哥,我真的,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她声音还带着颤音。要不。。。要不我请您和嫂子去东来顺?
您可别破费,我们这个也是举手之劳。张巧云闻言笑道。
“小同志,一点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何大江直起身,帆布包在肩头晃出个利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