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这穗子画得跟真的一样!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上个月区里要搞增产节约展览,这小子,是不是就是刘老师的孩子?
让他来当美工吧?何大江打断了老王的说话。“这孩子,已经连续三年义务为街道办板报刻钢板了。出身,并不是他的过错。”
你疯了?他爹可是右派!王建国猛地站了起来。
再说了,街道办那帮老娘们能同意?王建国小声的说道。
“那怎么办?看着这样的年轻人一去不复返?” 何大江也有点激动。“这个被时代辜负的年轻人,试图用笔,画出了改变自己命运的蓝图,我们还能无动于衷?”
“老王,你看看。”何大江从挎包里抽出个牛皮纸袋子,里面是刘海涛设计的二十三张宣传画。最上面是那张节约粮食的稻穗。
。。。。。。
何大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街道办王秀兰主任的搪瓷缸子重重的磕在了红漆办公桌上。
赵援朝是烈士遗孤,组织上三令五申要特殊照顾。你倒好,把美工岗位给了个。。。
右派崽子!
四个字卡在喉咙里,王秀兰始终没有说出来。
赵援朝作为预备干部培养,安排他去夜学习。何大江展开刘海涛画的《春耕图》。这孩子用粉笔画的,用刻刀刻的。您说,要是咱们连这扇门都不给他打开,那么我们,和那些砸他家玻璃的人有啥区别?
王秀兰的手突然顿住了,她想起了刘老师。那个抱着被撕碎的教案的背影,孤独,无助。。。
下不为例。她最终抓起搪瓷缸子。但刘海涛得写保证书,每月的政治学习,必须参加。
刘海涛的办公区域在工厂的角落里,原本是厂子里面,堆放废铁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