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年,霍乱死了一百多人,不是祖灵不灵,是水眼被淤泥堵了!” 祁春芳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着县志里面记载的资料。“如今我们找到了源头,是死老鼠和腐败的野果。只要疏通水系,做好消毒工作,我们就能控制疫情!”
远处传来孩子们脆生生的歌谣,背着新编的卫生歌。勤洗手,多通风,病从口入要当心;水眼清,老鼠灭,科学防疫保太平。。。
清明过后,医疗队在曹家集建立了村级卫生室的第一站,这个是曹家集祖祖辈辈都不敢想的事情,以前村里连个赤脚医生都没有,更不要说卫生室了,虽然现在也是“赤脚医生”!
卫生室设在村公所旁的土坯房里,原是队里的粮仓。周支书带着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打扫得干干净净,石灰水刷得墙白得发亮。
县卫生局祁春芳局长特批的药箱,听诊器,《赤脚医生手册》都是村民眼中稀奇的玩意儿,听北京来的何主任说,那个叫科学!
卫生室用石灰水刷了墙,在土墙上钉了块木牌,用红漆写着“曹家集大队卫生室”几个字。最让村民感兴趣的是那台手摇式高压灭菌锅,李老头蹲在锅边看了半日,直说比当年在县医院见的还新式,铜锁扣闪着亮光,像颗小太阳。
早年间谁敢想?小病靠扛,大病等死。如今有了卫生室,何主任教的消毒水比符水管用多咧!王婶子在土坯房前和李二嫂拉家常,她抬头望了眼新刷的卫生室木牌,黄土墙衬着红漆,鲜艳得像山丹丹花。
如今可好了,还得是北京来的大夫啊!
神婆王三娘的日子却冷清了。往日里香火鼎盛的神案前,如今只余几缕残香。她摸着怀里的铜铃,听着远处孩子们的歌声,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忽然,想起前儿个李家小子发烧,她画的符水没见效,反是何主任连夜送来的退烧药退了热。这科学,难道真个比符水灵验?她喃喃自语,却被路过的吕大爷听的真真切切。
三娘啊。吕大爷吐了个烟圈,烟杆指了指卫生室方向,“你那些符水就是毛主席说的!你瞧那高压灭菌锅,比县里医院还新式!”
“当年周总理在延安,不就教咱要讲卫生,反迷信?”吕大爷抽口烟,认真的说道。
昨儿个,何主任还教我用石灰水刷墙,说是防虫害,比撒香灰管用多咧!吕大爷摇了摇头,“你好好的琢磨下咧!”
自那日起,王三娘再也没有摇过铜铃。她成了卫生室的编外讲解员,总爱给来看病的人讲,讲周总理在延安讲卫生的故事。讲着讲着,自己先笑了,连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阳光。
“别急,先听呼吸音。”董怀生将听诊器胸件贴在李二柱的胸口,“对,就这样,慢慢的移动,听肺尖,心前区。。。” 董怀生正蹲在土坯房前,手把手的教村医李二柱辨认听诊器上的使用。他的陕北官话里带着几分南方口音,却让李二柱听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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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陈秀兰正坐在窑洞前的石凳上,给接生员王婶讲解新法接生的步骤。她怀里抱着个草编的婴儿模型,边演示边说,看,这样一转,娃娃的脑袋就转过来了,千万不能硬拽---硬拽,会伤着娘儿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