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阎大爷,劳驾您再给看看这个。”贾张氏一把夺过许大茂手里的蓝布面线装书,“您瞅瞅这个,怎么样?”
“《女四书》?”阎埠贵一口烟差点从鼻孔里面冒出来,“这可是清末民初的闺阁读物,讲的是‘贞烈’,‘妇道’,与现今的高考何干?”
“还不是书摊的老张头撺掇的,非说这《女四书》最能修身齐家的。”院子里面已经响起了一片的窃笑声,秦淮茹的耳朵尖都红了,声音越来越小,“我怎么感觉,这个倒像是我该学的啊!”
“我的亲姐姐哎,高考现在要考的是‘数学函数’,‘政治经济学’什么的。”许大茂没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什么《女诫》和《内训》!”
“可不是你要学的吗?”院子里的邻居们心里都在笑,“你可不是要学学什么是‘妇道’吗?”
“这书买得真妙啊!”不知道是谁在人群外面小声说道,“咱胡同里,谁家媳妇儿不念着‘妇德’?可偏生棒梗那皮猴子,怕是连‘勾股定理’都念不利索呢!”
“大茂,你倒是说句话啊!”秦淮茹扯着许大茂的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棒梗那孩子从小就聪明,要是没书复习,可咋考大学?”
“大茂是棒梗的小姨父,热心肠,肯定不会不管的。”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
“姐,您先别急啊。”许大茂看到自己媳妇秦京茹出来了,赶紧的收起了笑容,轻轻的推开了秦淮茹的手,“我明天到厂里问问其他同事,这考试嘛,我想以前的课本也是管用的。”
“真的?”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那可就太好了!要是能借到课本,棒梗这回就有救了!”
“姐,棒梗怎么了?”秦京茹前面的话没听到,吓了一跳,以为这小子在米脂出事了。
“京茹,棒梗那孩子没事,是你姐买错书了。”许大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不阎大爷也在这儿,这上学的事情,院子里面再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阎大爷,那《工农兵速成算术》到底管不管用?”秦京茹也不懂这些,看自己堂姐这个样子,也顺嘴问了一句。
“老张头还说这书是内部版。”秦淮茹现在有点绝望了,“可最后一章都没了,这能让棒梗考上大学吗?”
“哼,棒梗那笨蛋要是能考上大学,怕是母猪都能上树。”秦京茹心里是这么想着的,面上却堆了起笑容,拉着秦淮茹的手说,“姐,我刚才听大茂说了,别急,你家那儿不是还有小当上学的旧课本吗?这个肯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