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哥,最近报纸上关于‘允许城镇恢复个体经济,解决返城青年就业问题’的文章看了吧?”何大江接过阎埠贵递过来的香烟,两人背着风,转身点着了。
“文章我看了,可这心里不是不踏实吗?”阎埠贵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其实不仅仅是我个人,很多人都在持观望的态度,特别是以前受过波及的人,老阎我就是个例子。”
何大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何能让胡同里面的群众主动地接受“自主创业”政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问题,更是一个思想问题。
过完年之后,也就是七九年新春,交道口的胡同里就贴满了“解放思想”的标语。随着返城知青和外来人员的增多,街面可见的流动人口就多了起来。
于莉看到路边有流动的小吃摊出现了,顿时萌生了开饭店这个想法。正好这段时间居委会,广播,报纸都在说这个,她的心思越发地藏不住了。
于莉先和自己丈夫阎解成商量,阎解成是个听老婆话的人,他没有意见,只是说了回去和家里人再合计合计,看能不能开个饭店。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一幕。
“开饭店?”阎埠贵听到儿媳妇回来这么一说,手就是一抖,连儿子阎解成给的香烟都扔了,“莉莉,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觉得还是国营单位稳当,旱涝保收的。”
“是的啊!老大家的。”杨瑞华也在一旁劝道,“你爸说的对,再说了,你以前也没干过饭店,还要请人,不管生意好不好,都要给人工资的。这可不是一笔小开支啊!”
“你爸当了一辈子老师,咱家还有些家底。”杨瑞华为了打消儿媳妇的不智之举,直接放大招了,“以后,这还不是都留给你们的。你们何必去冒这个险呢?”
“我现在,每月有三十八块五的退休金加补贴。”阎埠贵也是自豪地说道,“够吃够喝就行!咱们何必去折腾那些有的没的呢?”
“爸,您总说国营单位稳当,可光凭您那每个月三十八块五的退休金加上补贴,咱家不够开销的啊!”于莉心里已经考虑了很久,她耐心地解释道。” 解旷,解娣上大学,后面结婚、生孩子都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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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眼看都大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还有房子问题?” 于莉说的也是实情,老闺女现在还借住在老何家的房子里面。“再说了,这报纸,广播都说了支持创业。咱们何不顺应时代潮流,搏一搏呢?”
“爸,妈,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 阎解成给自己老爹点了一根烟,试图缓和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