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安石呢?”何雨晴若有所思,“他可是宰相啊,不也写出了‘春风又绿江南岸’这样的名句?”
“王安石那是变法忙得脚不沾地,可你看他诗词多少?比起欧阳修,晏殊那些专职文人,少多啦!”何大清笑道,“他的精力都放在治国理政上了,诗词只是他的业余爱好而已。”
“再比如章衡。人家是状元出身,主攻的是治国理政,哪有功夫写‘先天下之忧而忧’这样的句子?”何大清想起兄弟说过的一句话。
“就算写,也得先看是不是对得起百姓,对得起江山。这些古人没被贬过,没穷过,没落过榜,没经历过时运不济,命途蹉跎,哪能写出那些传世佳作?”
“爸,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又是风水又是古人的。”何雨晴好奇地问道,“难不成,您年轻的时候也读过四书五经?”
“我?我那点墨水都是听天桥说书先生讲的!”何大清愣了愣,随即大笑了起来,“当年为了学做东坡肉,专门了解过苏大胡子的故事。这一来二去的,倒把那些文人的故事记了个七七八八,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后来,我去了大西北,接触的都是有大学问的人。”何大清还是很怀念当年的日子,“跟他们聊天,你就会学到很多东西。他们虽然不写诗,但他们的学问和见识却让我受益匪浅。”
“这回来以后,到了轧钢厂上班,想着好歹也是副主任,不能丢了面子,没事也翻看了很多的老书和报纸杂志什么的。”这个也算是何大清写回忆录的底气吧?他希望通过自己的笔,记录下那些即将被遗忘的岁月和故事。
“报纸杂志我知道,这个老书是什么东西?”何雨晴有点不理解。
“我们这一行啊,核心的技艺源自家族或师徒传承。”何大清解释道,“像江南的‘三道茶’仪式,‘不时不食’的理念传承,都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一个好的厨子,当你告诉我,你要吃什么的时候,我就能通过你的选择,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你的口味,你的习惯,甚至你的性格。”
“所以啊!我们每个人还是要不断学习的。”何大清现在是一副智者的样子。
“你不知道,你所掌握的东西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就像我写回忆录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听了那些说书先生的故事,后来接触了那些有大学问的人,翻看了那些老书和报纸杂志,我现在哪能写出这么多东西来?”
“就算喝酒吹牛?肚子里面也得有货不是?”何大清看着闺女乐了。“总不能别人说个啥,你只能来一句‘俺也一样’吧?那多没意思啊!”
“哈哈哈!”何雨晴也乐了,她觉得父亲的话虽然朴实无华,但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